病房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。
视频里的那个女人,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她站在河边,手上全是血,她对着镜头笑。那种笑,我见过。
三年前我照镜子的时候,偶尔会露出那种表情。
“你是谁?”我开口问。
没人回答。
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,林念不见了,白衣女人也不见了。我坐在床上,手上还沾着血。那血不是别人的,是我自己的。
我低头看。
手腕上有道疤。
很旧了,但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我试着站起来,腿发软。手机掉在地上,屏幕还亮着,视频还在播。画面里的那个女人,她开始往前走,往河中间走。
“别走!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水漫过她的脚踝,漫过她的膝盖,漫过她的腰。
“你他妈别走!”我吼。
她停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我。隔着屏幕,隔着时间,隔着我不知道的距离。她说:“温晚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一切。”她说,“都是你死前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被困住了。”她说,“困在你死的那一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甘心。”她说,“你不想死,所以你不肯走。”
“谁杀的我?”
她没说话。
她只是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,她不见了。视频也结束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,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坐在床上,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很小,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。
我慢慢转过头。
病房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门缝里,有只眼睛在看我。
那只眼睛是白色的。
没有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