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念的手指。
凉得不像活人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我问。
她缩回手,笑了笑,“病房空调开得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,”她说,“刚才跟谁说话?”
“跟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进来之前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林念。”我说,“你说你亲眼看到我捅了陆衍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阻止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我闺蜜吗?”我声音开始抖,“你看着我杀人,你就在旁边看着?”
“温晚,那时候情况不一样——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他当时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他当时正在掐你脖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都快死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觉得你有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,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,你不知道的事很多。”她说,“陆衍那晚来找你之前,先来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林念说,“他说他知道我在帮你做伪证,说你之前被他打伤那次,是我帮你伪造的伤情报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劝你放弃离婚,他就举报我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那晚去你家,是想劝你。”她说,“但我到的时候,已经看到你拿着刀,他倒在地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吓傻了。”她说,“然后你转头看我,眼睛是空的,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,‘你来晚了’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句话不是我说的。”我重复,“是她说的。”
林念看着我,脸色变了。
“温晚,她就是你自己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,“她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刚才跟我说,陆衍没死。”我说,“她说她没杀他。”
林念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温晚,”她说,“你信她还是信我?”
“……”
“选一个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是白衣女人的声音,“林念在坑里,温晚。她也在坑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晚我们一起埋的,不只是陆衍。”她说,“还有林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旁边这个,不是林念。”
我抬头看林念。
她正看着我,眼神很平静。
“谁打来的?”她问。
“……”
“是她,对不对?”林念说,“她又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她说你也在坑里。”
林念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她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坑里到底有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拉起我的手,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她的手还是凉的。
凉得不像活人。
我跟着她走出病房。
走廊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“护士呢?”我问。
“今晚值班的人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们走到电梯口。
她按了下行键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裙子,头发湿漉漉的。
是白衣女人。
林念愣住了。
白衣女人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你好啊,林念。”她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