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
二十个人堵着两头，手里都有家伙。
光头端着猎枪，咧嘴笑。
“小子，你挺能跑啊。”
“还行。”陆沉说。
“把东西放下，我让你死痛快点儿。”
陆沉回头看了眼刘磊他们。
几个人都握紧了武器。
“怎么办？”陈默小声问。
“打不了。”陆沉说，“人太多。”
“那投降？”
“投个屁。”
陆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。
街道两边都是废弃的店铺。
右边有个小巷子。
“往那边冲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巷子通哪儿？”刘磊问。
“不知道，总比站着挨打强。”
光头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给我上！”
一群人冲过来。
陆沉抬手一枪，打爆了最前面那人的膝盖。
“走！”
几个人转身往巷子里跑。
子弹在耳边呼啸。
“卧槽！”刘磊捂着胳膊，“我中弹了！”
“别停！”
巷子很深，堆着杂物。
陆沉一脚踹开挡路的木箱。
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拐过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条死路。
墙有三米高。
“操！”陈默骂。
“搭人梯。”陆沉说，“快！”
刘磊蹲下，陆沉踩着他肩膀翻上去。
伸手拉人。
陈默刚爬上墙，追兵就到了。
光头举枪。
“砰！”
陆沉肩膀一震。
血溅出来。
“妈的！”
他咬牙，把陈默拽上来。
几个人翻过墙，摔在垃圾堆里。
陆沉捂着肩膀，血从指缝往外渗。
“你中枪了。”赵小兰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
墙那边传来叫骂声。
“找别的路绕过去！”
“走。”陆沉站起来。
他们穿过巷子，拐进另一条街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陆沉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妈的，亏大了。”
“东西还在。”刘磊晃了晃背包。
“汽油呢？”
“丢了。”
“操。”
陆沉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。
子弹擦过去的，没留在里面。
但血流得不少。
“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。”赵小兰说。
“前面有个诊所。”陈默指着街角。
几个人走过去。
门锁着。
陆沉一脚踹开。
里面乱七八糟的，药柜空了。
“找找看。”
翻了一圈，找到半瓶酒精和一卷纱布。
赵小兰帮陆沉包扎。
“嘶——轻点。”
“忍着。”
包好伤口，陆沉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“还行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刘磊问。
“回去。”陆沉说。
“回去？！”
“东西没拿全。”
“你疯了？他们二十个人！”
“天黑再说。”陆沉说，“他们不可能一直守着。”
几个人沉默。
“行吧。”陈默说，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陆沉靠在墙上闭眼。
肩膀疼得厉害。
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疼。
是那个光头。
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去五金店？
那两个带路的家伙是故意引过去的。
但血手帮不是散了吗？
除非……有人重新组织起来了。
或者，根本就不是血手帮。
陆沉睁开眼。
“我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两个人不是血手帮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们的目的是抢我们的东西。”
“不只是抢东西。”陆沉说，“他们想抓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问系统的事。”
几个人都沉默了。
系统的事只有他们几个知道。
但外面的人怎么会……
“有人泄密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沉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“先不管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天黑之后，回去拿汽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回村。”
“村子被发现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换个地方。”
陆沉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街上亮起几盏路灯。
末世之后，电力系统居然还在运转。
这本身就不正常。
“走吧。”
几个人摸黑回到五金店附近。
街上没人。
“他们撤了？”刘磊小声说。
“可能是埋伏。”
“那还进去吗？”
“进。”
陆沉推开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手电筒照了一圈。
汽油桶还在角落。
“搬。”
几个人抱起汽油桶往外走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光头从里屋走出来，手里端着猎枪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把东西放下，跟我走。”光头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要是不去呢？”
“那你朋友就得死。”
光头身后又走出几个人，枪口对准刘磊他们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
“陆沉！”赵小兰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识相。”
陆沉放下背包，往前走。
走到光头面前时，他突然伸手抓住猎枪枪管。
往上一推。
“砰！”
子弹打在天花板上。
陆沉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“动手！”
刘磊和陈默同时冲上去。
赵小兰捡起地上的枪。
枪声乱响。
陆沉和光头扭打在一起。
光头力气大，把他按在地上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！”
陆沉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拔出来，捅进光头大腿。
“啊——！”
光头松开手。
陆沉翻身骑上去，又是一刀。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不说？”
陆沉把刀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是……是镇上的人。”
“镇上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戴着面具。”
“他要你抓我？”
“对，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
陆沉盯着他的眼睛。
不像撒谎。
“还有多少人？”
“就……就我们几个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陆沉站起来。
刘磊他们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人。
“走。”
“他呢？”陈默指着光头。
“绑起来，扔这儿。”
几个人搬上汽油桶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镇上有人盯上他了。
而且，那人知道系统的事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