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那团光。
光散了。
彻底散了。
纸上的坐标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林晓说。
陆远没动。
他感觉不对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王磊压低声音。
星空开始裂。
新的光涌进来。
但不是星尘。
是数据流。
密密麻麻。
像活物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晓后退一步。
数据流聚成人形。
又一个陆远。
但不是光里的那个。
“你……”陆远嗓子发干。
“我是备份。”
那人说。
“本体把自己拆了，但我还在。”
“你也是我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“我是他留的后手。”
“后手？”
“星尘的真相还没完。”
“你看到的只是第一层。”
陆远攥紧纸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另一个我拆成数据，给了你异能核心。”
“但核心不完整。”
“缺一段。”
“缺什么？”
“记忆。”
“那段记忆里，藏着真正的源头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备份陆远伸出手。
“但你得拿。”
“代价是……”
“你会忘掉林晓和王磊。”
陆远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
“那段记忆被加密了。”
“只有清空一部分，才能装进去。”
林晓上前一步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万一他是假的呢？”
备份陆远笑了。
“我真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王磊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陆远看着备份。
“还有其他办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死。”
“然后我接管。”
“滚。”
“那就选吧。”
“忘了他们。”
“或者，永远困在真相外面。”
陆远回头看林晓。
林晓眼眶红了。
“别选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陆远转回去。
“我选。”
他伸手。
触到备份的手。
瞬间。
记忆涌进来。
他看到另一个自己。
站在实验室里。
面前是星尘装置的原始设计图。
设计图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我来自未来。”
“星尘是陷阱。”
“别信。”
陆远想看清签名。
但记忆断了。
他睁开眼。
林晓还在。
王磊还在。
“你……”林晓声音发抖。
“我记得你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没事。”
备份陆远已经消失。
地上只剩一张纸。
纸上有一行新字：
“源头在人间。”
“别去天上。”
陆远捡起纸。
“人间？”
“哪？”
纸上的字开始变。
变成一串地址。
市中心的旧书店。
“走。”
陆远转身。
但光梯的门已经关上。
外面传来笑声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是那个小孩的声音。
“但你走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另一个我，不想让你走。”
陆远抬头。
小孩站在光梯顶上。
脸是另一个陆远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他最后的备份。”
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该留在这。”
“当新的引擎。”
陆远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