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四块碎片泛着光。
铁长老脸色铁青。
“师兄，你带这小子去找师父？”影子笑，“他早死了。”
“剑意还在。”铁长老咬牙。
“剑意？”影子摇头，“你逗我呢，那剑意早被我抽干了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你抽干了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拿碎片，就是为了补全剑意。”
铁长老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杀师父。”影子打断他，“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师父把剑意分成了七份。”影子说，“一份留在剑心，六份在碎片里。”
“他怕魔念失控。”
“所以让我抽干。”
铁长老手抖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你？”影子冷笑，“是你自己蠢。”
“师父自杀，是因为你废了他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他是被我杀的？”
“离谱。”
铁长老后退一步。
顾尘脑子里乱。
——这反转太狠了。
“所以。”顾尘问，“你抽干剑意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影子看着他。
“为了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你师父，就是当年封印魔念的人。”
“他死了，魔念才会苏醒。”
“你体内的魔念，就是他留下的后手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影子说，“你师父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铁长老猛地抬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影子笑。
“第七块碎片里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带我去。”
影子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影子说，“你师父，就是魔念。”
空气凝固。
顾尘腿发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铁长老脸色惨白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影子说，“师父当年为了压制魔念，把自己封印在碎片里。”
“但魔念太强。”
“他反被吞噬。”
“现在。”影子看着顾尘，“你体内的魔念，就是师父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影子说，“你要杀了他。”
“才能拿到第七块碎片。”
走廊里安静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做得到。”影子说，“你有剑心。”
“剑心能斩断一切。”
“包括师父？”
“包括师父。”
顾尘沉默。
铁长老看着他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选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我选。”
“杀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三人下楼。
外面天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影子带他们走到一座废弃的大楼前。
“就在这。”
顾尘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“进去。”影子说。
顾尘迈步。
铁长老跟上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师父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苍老。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