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胸口发黑。
那股凉意从心脏往外窜。
像虫子。
在啃骨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低头。
黑气从皮肤里渗出来。
一丝一丝。
缠住剑心。
剑身开始抖。
铁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别让它碰剑！”
晚了。
黑气钻进剑心。
剑身嗡一声。
碎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顾尘愣住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下捡碎片。
手指刚碰到。
黑气又从碎片里冒出来。
直接钻进他指尖。
疼。
像被针扎。
然后全身都开始疼。
骨头在响。
咔咔咔。
胸腔里有个东西在动。
在往外顶。
铁长老冲过来按住他。
“稳住！”
“稳住个屁！”
顾尘推开他。
站起来。
黑气从七窍往外冒。
眼睛变成黑色。
没有眼白。
铁长老后退两步。
“魔念……醒了。”
顾尘张嘴。
声音不是自己的。
“三百年。”
“我等你三百年。”
“剑心碎了。”
“你也该碎了。”
铁长老拔出剑。
“你不是顾尘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也是他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铁长老一剑劈过来。
顾尘没躲。
剑砍在肩膀上。
没流血。
黑气裹住剑身。
剑断了。
铁长老被震飞。
撞在墙上。
顾尘走过去。
脚步很慢。
每一步地上都留下黑印。
铁长老爬起来。
嘴角带血。
“你……不是要杀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
顾尘歪头。
“你不够格。”
“我要杀的是他师父。”
“还有整个宗门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铁长老吼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醒了。”
顾尘抬手。
黑气凝成剑。
他转身。
朝门外走。
铁长老追上去。
“你走不掉的！”
“试试。”
顾尘走出门。
外面下着雨。
雨水落在他身上。
变成黑水。
他一步一步。
朝宗门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