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那里。
黑色的东西像虫子一样蠕动。
钻进皮肤。
往骨头里钻。
“操。”
他咬牙。
握紧剑心。
剑心微微发烫。
但没用。
魔念不是实体。
是精神层面的东西。
老头说过。
他师父的魔念。
会找上他。
现在来了。
顾尘盘腿坐下。
试着运功。
灵气刚动。
胸口猛地一疼。
像被人拿刀剜。
他闷哼一声。
冷汗下来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。
“老子刚杀完影子。”
“又来一个。”
“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
魔念在体内乱窜。
从胸口到丹田。
再到四肢。
顾尘感觉自己的修为在掉。
炼体三层。
二层。
一层。
妈的。
再掉就成普通人了。
他急。
但没办法。
魔念太强。
他压不住。
突然。
剑心震了一下。
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顾尘愣住。
低头看剑。
剑身里。
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是老铁。
“小子。”
老铁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但还能帮你一次。”
“听好。”
“魔念怕火。”
“真火。”
“你体内有没有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没有。
他连开脉境都没到。
哪来的真火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。
老铁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用剑心。”
“剑心是剑道本源。”
“可以暂时压制魔念。”
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必须在三息内。”
“找到第七块碎片。”
“然后毁掉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魔念会彻底吞噬你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毁？”
“用剑心。”
“刺进去。”
“自爆。”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自爆？”
“那我不也完了？”
老铁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黑色的虫子已经爬到脖子了。
再往上。
就是脑袋。
他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拼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握紧剑心。
体内魔念疯狂撕扯。
他忍着疼。
往破庙外走。
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。
有脚步声。
顾尘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老铁。
不对。
是另一个老铁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金色碎片。
“小子。”
那人说。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那人笑。
“死？”
“我哪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影子那家伙。”
“不过是我的一缕分魂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分魂？
那自己刚才杀的。
只是分身？
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胸口猛地一疼。
魔念爆发。
黑色虫子从皮肤里钻出来。
密密麻麻。
顾尘惨叫一声。
跪倒在地。
老铁走过来。
蹲下。
把金色碎片放在他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吞下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顾尘抬头。
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铁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魔念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师父的魔念。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他看着老铁。
又看金色碎片。
体内魔念在咆哮。
他咬牙。
伸手。
抓住碎片。
吞下去。
喉咙像被刀割。
他咳出血。
金色碎片在体内炸开。
修为暴涨。
炼体三层。
四层。
五层。
六层。
七层。
八层。
九层。
巅峰。
开脉境。
一层。
二层。
三层。
直到开脉境五层。
才停下。
顾尘浑身颤抖。
体内魔念被金色光芒压制。
缩成一团。
他抬头。
看老铁。
老铁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坐在地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动手吧。”
他说。
“用剑心。”
“刺进去。”
“自爆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手在抖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活了三百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还有很长的路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顾尘咬牙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举起剑心。
对准老铁胸口。
刺进去。
噗。
剑身没入。
老铁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
“够狠。”
“这才像剑修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身体开始碎裂。
化作光点。
飘散。
顾尘跪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体内。
魔念彻底消失。
金色碎片融入剑骨。
他感觉自己的剑骨。
变了。
更硬。
更锋利。
他擦干眼泪。
站起身。
握紧剑心。
远处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顾尘抬头。
看见一群黑衣人。
为首的人。
戴着面具。
“顾尘。”
“交出剑骨。”
“饶你不死。”
顾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来啊。”
“老子正好。”
“想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