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,顾淮才找到个破庙。
马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。他也没好到哪去,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庙里供的是哪尊菩萨,他懒得看。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掏出怀里那块干饼,嚼了两口,硬得硌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,把饼扔地上。
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刺客的刀法,营地的火,那句“不该你知道的”。
不对。
他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那个刺客出刀的时候,手腕上有个疤。月牙形的,像是旧伤。
顾淮眯起眼睛。
他见过这种疤。
在军帐里。
给将军端茶的那个亲兵,右手腕上就有一个。
“卧槽。”
顾淮站起来,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。但他顾不上疼。
将军的亲兵来杀他?
那将军本人知不知道?
或者说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顾淮一个激灵,抄起地上的刀,躲到破门后面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有人说话。
“人呢?”
“搜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顾淮攥紧刀柄。
脚步声朝庙里来了。
他屏住呼吸。
一个脑袋探进来。
顾淮一刀劈下去。
那人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
后面的人立刻拔出刀,冲进来。
三个。
顾淮舔了舔嘴唇。
“就你们几个?”
领头那个冷笑:“够杀你了。”
顾淮没废话,直接冲上去。
他炼体之后,力气大了不少。一刀过去,对面那人刀都被震飞了。
但对方人多。
顾淮背上又挨了一刀,火辣辣地疼。
他咬牙转身,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剩下那个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
顾淮追出去,一把揪住他领子,摔在地上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那人哆嗦着不说话。
顾淮踩住他胸口,刀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王副将。”
顾淮愣了一下。
王副将?
他跟王副将没仇啊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他就说,说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顾淮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松开脚。
“滚。”
那人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顾淮站在原地,脑子飞速转着。
王副将。
他想起前几天,王副将跟几个文官在帐外说话。自己路过的时候,他们立刻不说了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,那几个文官里,有个人的衣服上绣着金线。
那是京城来的官。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这事,比他想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