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看着另一个自己。
药粉撒在伤口上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第七层的我。”
“你不是被杀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逸想站起来。
肚子疼得厉害。
他只能趴着。
“那个师父是假的。”
“这个我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真的在哪？”
对方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朝李薇走过去。
李薇还在咳嗽。
她刚才被师父打飞。
“别碰她。”
沈逸喊。
对方回头。
“你真蠢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帮你？”
他蹲下。
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遥控器。
“剑塔要炸了。”
“天机让我做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李薇爬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也是天机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沈逸。”
“前世那个沈逸。”
“但我恨他。”
他指着沈逸。
“他选了剑。”
“没选我。”
“所以我背叛他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第七层的选择。”
“你选了剑。”
“没选自己。”
“你以为那是幻象？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他想起第七层。
自己杀了一个幻象。
那个幻象说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原来那不是幻象。
那是另一个自己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逸声音发抖。
“你真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现在我要报仇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。
剑塔震动。
墙壁裂开。
红光涌出。
沈逸站起来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拔出黑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李薇冲过去。
一掌拍向他。
他躲开了。
反手一拳。
李薇又飞出去。
“别动她。”
沈逸喊。
“你管好自己吧。”
剑塔开始塌。
石块掉下来。
沈逸看着另一个自己。
“你为什么要炸塔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死了。”
“但我想让你先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沈逸举起剑。
“那我送你一程。”
“好。”
“来吧。”
两人对峙。
李薇爬起来。
她看着沈逸。
“别杀他。”
“他也是你。”
沈逸犹豫了。
然后另一个自己冲过来。
一刀捅进沈逸胸口。
沈逸低头。
看着刀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赢了。”
他倒下去。
血漫开。
李薇尖叫。
剑塔塌得更厉害。
红光吞没一切。
沈逸听见声音。
很模糊。
“你真蠢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看见另一个自己。
站在面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没血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我没捅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不能杀你。”
“因为杀了你。”
“我也没了。”
他扔掉刀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
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所以你得活着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逸看着李薇。
李薇点头。
两人跟上。
剑塔还在塌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他们跑向出口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逸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天机不是最大的。”
“还有更大的。”
沈逸回头。
另一个自己站在红光里。
“我帮你挡着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再见。”
沈逸冲出去。
身后一声巨响。
剑塔塌了。
他趴在地上。
喘气。
李薇在旁边。
两人浑身是伤。
沈逸看着废墟。
心里空空的。
“他死了吗？”
李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伤口疼。
他咬牙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天机。”
李薇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逸。
眼神复杂。
沈逸没注意。
他往前走。
身后废墟里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又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