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推开房门。
沈墨言站在院子里。
背对着我。
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“醒了?”他转身。
“嗯。”
“柳小姐在哪儿?”
他沉默。
把信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是太子府的密函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柳如烟,关在城西别院。”
“地牢第三间。”
“守卫十二人,换班在戌时。”
“你要这个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先去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说的。”
“现在是我说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得听我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我的令牌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能保命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还想看看。”
“你心里到底装得下几个人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我走出将军府。
妈的。
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。
替身去救正主。
搞毛啊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城西别院。
门口两个守卫。
我亮出令牌。
“将军府的人。”
“奉将军令。”
“查探。”
守卫对视一眼。
放我进去。
院子不大。
假山。
池塘。
地牢入口在假山后面。
我走进去。
光线很暗。
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第三间牢房。
铁门。
锁着。
透过缝隙。
我看见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坐在草席上。
“柳小姐?”
她没动。
“柳如烟?”
她回头。
一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她也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沈将军让我来救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救?”
“他配吗?”
“他害我。”
“害我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来装好人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害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亲手把我送进太子府。”
“说是为了查案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我被关了一年。”
“他来看过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太子呢?”
“太子对你做了什么?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太子?”
“太子是我的同谋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骗了他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在骗他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假装被囚禁。”
“他假装囚禁我。”
“为的是。”
“让沈墨言。”
“为他卖命。”
“为他。”
“杀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