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推到墙角。
后背撞上墙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沈墨言的手按在我肩膀上。
他侧耳听了听。
窗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不止一个人。
“几个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四个。”
“冲我们来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他松开我。
走到窗边。
忽然。
门被踹开了。
太子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两个侍卫。
他脸上挂着笑。
但那笑冷得像刀子。
“沈将军。”
“深夜不睡。”
“在跟顾小姐谈心？”
沈墨言挡在我前面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深夜闯府。”
“有何贵干？”
太子没理他。
目光越过他。
落在我身上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柳如烟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殿下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太子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你下午去了城西别院。”
“进了地牢。”
“见了柳如烟。”
妈的。
他派人跟踪我？
沈墨言开口了。
“殿下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有什么事冲我来。”
太子看着他。
“你的人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你护着的这个女人。”
“已经答应跟柳如烟合作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这个？
沈墨言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是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太子挑了挑眉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知道柳如烟是谁吗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我的人。”
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“她跟你说的那些。”
“什么合谋骗沈墨言。”
“什么要我杀太子。”
“都是我让她说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太子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柳如烟。”
“是我安插在沈墨言身边的棋子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假装失踪。”
“让沈墨言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再告诉她。”
“让她假装被我囚禁。”
“让沈墨言来救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他就能为我所用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言。
他脸色铁青。
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你知道？”
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你在陪他们演戏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你的人。”
太子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
“真精彩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你以为你算计了我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在算计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所以。
柳如烟说的合作。
是假的。
她让我杀太子。
也是太子让她说的。
那太子想干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我问。
太子看着我。
眼神忽然变了。
变得认真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柳如烟那套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直接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墨言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说。
太子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父皇不死。”
“我永远当不了皇帝。”
“沈墨言不肯动手。”
“柳如烟太磨叽。”
“你。”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有脑子。”
“有胆子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没退路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。”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。”
“从来不听别人的。”
“我只听自己的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走到他面前。
仰头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杀皇上？”
“行啊。”
“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他眯起眼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放了柳如烟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把东宫的账本给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比她还疯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盯着我。
盯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先证明。”
“你值得我信任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来东宫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子里安静了。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真要杀皇上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笑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其实。
我根本没打算杀皇上。
我打算。
杀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