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落下。
沈墨言挥剑格挡。
我躲在他身后。
“妈的。”
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女人真狠。
柳如烟站在高处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留活口。”
“我有用。”
弓箭手换箭。
沈墨言拉着我后退。
“后院。”
“马厩。”
我点头。
他踹开门。
两个护卫冲进来。
沈墨言一剑一个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我没擦。
“走。”
他喊。
我跟着跑。
后院没人。
马厩里两匹马。
沈墨言翻身上马。
拉我上去。
“驾！”
马冲出后门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“追！”
柳如烟的声音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马跑得飞快。
风刮在脸上。
我抱紧沈墨言的腰。
“去哪儿？”
我问。
“城外。”
“有庄子。”
我回头看。
追兵举着火把。
像一条火龙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墨言没回头。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
“右边。”
“去河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河边？”
“没路。”
“有。”
“船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我心里稍安。
马跑了半个时辰。
追兵近了。
箭从耳边飞过。
“槽。”
我缩头。
沈墨言突然勒马。
“跳！”
他抱我下马。
往河边跑。
一艘小船系在岸边。
他解开绳子。
推我上船。
自己跳上来。
箭钉在船板上。
他划桨。
船离岸。
追兵赶到岸边。
有人射箭。
有人骂。
沈墨言不理。
只管划。
船进了芦苇荡。
暗了。
追兵的声音远了。
我瘫在船上。
喘气。
“活下来了。”
我说。
沈墨言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就是吓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不出来。
他沉默。
突然开口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确实一直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？”
“还要救她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亲手杀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抬头。
“她害死我爹娘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终于查清。”
“她和太子。”
“合谋。”
“毒杀我爹。”
“逼死我娘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嫁祸给皇上。”
“让我以为。”
“是皇上害的。”
“让我去刺杀。”
“借刀杀人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他点头。
“包括。”
“救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不是。”
“后来是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开口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让我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