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苏晚晴合上笔记本电脑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方案改了七版，最后一版她直接把陆景琛之前否定的创意推翻重来，换上自己藏了半年的核心概念——用城市记忆碎片串联品牌历史。
她没回家，在办公室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底布满血丝，唇色发白，但眼神很亮。她换上一支豆沙色口红，是去年生日陆景琛让助理送来的，连包装都没拆。她拧开口红，涂完又用纸巾抿掉一层。
八点半，竞标会在万豪酒店三楼。苏晚晴带着团队提前半小时到场，调试设备时，林若溪踩着细高跟进来，身后跟着四个助理。林若溪冲她点头微笑：“苏总监，听说你最近很拼。”
“林总也不轻松。”苏晚晴把U盘插进电脑，手指稳得像在做手术。
评委入场时，她余光扫到最后一排的陆景琛。他穿着她熟悉的灰色西装，领带是她三个月前送的那条。他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又移开，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苏晚晴的提案排在第三个。她上台时，PPT第一页是城市清晨的街景——卖早点的推车、骑自行车的学生、等公交的老人。她声音平稳：“这个品牌陪伴了这座城市二十年，我们要做的不是卖产品，是唤醒记忆。”
她讲到一半，投影突然黑屏。台下有人低呼，助手急得满头汗。苏晚晴没慌，从公文包抽出平板电脑，接上备用转接头，继续讲。她记得每一个数据、每一张图，闭着眼睛也能说完。
最后一张图是品牌logo嵌入城市地图，所有街道交汇处亮起温暖的光。她说完“谢谢”，台下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评委席有人鼓掌。
林若溪的提案在她之后。苏晚晴坐在台下，听林若溪用甜美的声音讲“年轻化、潮流感”，数据漂亮，案例华丽，但苏晚晴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林若溪引用的市场调研曲线，和她三个月前在陆景琛电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那是她亲自做的调研，陆景琛说“公司用不上”，她以为他删掉了。
散会后，苏晚晴在走廊被陆景琛拦住。他拽着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她生疼：“你那个方案，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你放手。”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他的眼睛发红，像是整夜没睡。
苏晚晴甩开他的手，笑了：“陆总，放心，我不会告你泄露商业机密。但离婚协议我已经寄出去了，今天下午三点，法院见。”
她转身时，听见陆景琛在身后说：“晚晴，那个调研数据不是——”
她没回头。电梯门关上，她靠着金属壁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