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拉着我，几乎是用跑的。
他弟弟的家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。
电梯坏了。
我们爬楼梯。
六楼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“陆辞！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瘦高的男孩探出头。
“哥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陆衍直接推开门。
“林安娜报警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辞脸色一白。
“她说你诈骗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们。
陆辞低下头。
“我没诈骗。”
“那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帮她拍了几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和那个女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陆衍愣住。
“林安娜让你拍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给我钱，让我跟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就是普通照片。”
“没想到她会拿来威胁你。”
陆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她报警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说我诈骗她钱。”
“可我没拿多少。”
“就几万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哥，我错了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转身看我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处理完这边的事，再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在这也帮不上忙。”
“……”
他说得对。
可我不想走。
“她报警了，你弟弟会被抓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认识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晚宁。”
“听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保证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下楼。
走到门口时。
听到陆辞的声音。
“哥，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女朋友？”
“……”
陆衍没回答。
我站在门外。
等了几秒。
没听到回答。
心里有点凉。
不是吧。
他连弟弟都不说？
我走出楼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安娜。
“喂？”
“你弟弟的事，我报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你男人，护不住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，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楼下。
抬头看六楼的窗户。
灯亮着。
陆衍在里面。
我该信他吗？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看着手机。
陆衍没发消息。
林安娜也没再发。
我点开相册。
看到那张接吻照。
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说了是前女友吗？
为什么还要骗我？
我关掉手机。
站起来。
回家。
路上收到陆衍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