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，陆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他带我上了车。
一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问他去哪。
他说到了就知道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。
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以前住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突然加速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“林安娜背后的人，跟你爸有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不是自己跑的。”他说。“是被人逼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进去说。”
他带我上了三楼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我认识他。
是以前跟我爸一起做事的李叔。
“小晚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李叔……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他顿了一下。“去年走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肺癌。”李叔说。“他走之前让我告诉你，别恨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他的命。”李叔说。“那个人现在还在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总。”
“林安娜的舅舅？”
“对。”李叔说。“你爸当年查到他挪用公款，他就栽赃你爸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林安娜才一直针对我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说。“她怕你查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他说。“现在有了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李叔这些年收集的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转账记录和录音。
还有我爸写的信。
信上说：
“小晚，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等我攒够证据，就回来。”
“可我怕等不到了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陆衍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明天董事会。”他说。“我把这些东西交上去。”
“张总会坐牢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。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有未婚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是我妈安排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突然觉得。
这场仗。
好像快打完了。
但林安娜那边。
还会有什么动作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