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拉着苏婉往树林深处跑。
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。
但沈逸不敢停。
腿上伤口疼得要命。
血顺着裤腿往下滴。
“停……停一下。”
苏婉喘着气。
“他追不上了。”
沈逸靠在一棵树上。
大口喘气。
王虎也停下来。
他脸上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白衣人。”
“真够意思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白衣人倒下的画面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早知道。”
“就该拉着那小子一起跑。”
苏婉看着他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“那些人。”
“要的是令牌。”
“不是他的命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赵明轩那王八蛋。”
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“天亮再说。”
他们又走了一个时辰。
找到一条小溪。
沈逸决定在这过夜。
王虎去捡柴火。
沈逸坐在溪边。
把裤腿卷起来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苏婉走过来。
撕下一块衣角。
“我帮你包一下。”
沈逸没吭声。
他看着苏婉的手。
很白。
很细。
不像练武的人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苏婉手停了一下。
“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令牌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?”
苏婉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太多。”
“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卧槽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老子都跟你跑到这了。”
“还特么没好处?”
苏婉没说话。
继续包扎。
王虎抱着一堆柴火回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破地方。”
“连个野兔都没有。”
他生起火。
火光照亮三人的脸。
沈逸看着火堆。
心里乱得很。
白衣人死了。
王虎差点淹死。
自己腿上挨了一刀。
就为了一个破令牌。
值得吗?
他转头看苏婉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她也在发呆。
“喂。”
沈逸喊了一声。
“你那个师父。”
“到底靠不靠谱?”
苏婉回过神。
“他。”
“应该不会害我。”
“应该?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连他叫啥都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让我说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老子不问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到了雁回谷。”
“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王虎插嘴。
“明天咋走?”
“这条路。”
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绕路。”
“从西边山沟穿过去。”
“多走两天。”
“但安全。”
苏婉点头。
“我同意。”
“那些人。”
“肯定在官道上等着。”
沈逸躺下来。
看着头顶的树叶。
风吹过。
沙沙响。
他突然想起边关的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风。
这样的树。
但那时候。
身边是战友。
不是这个女人。
和这个莽夫。
“睡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明天。”
“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半夜。
沈逸被冻醒。
火快灭了。
他起身加柴。
突然看见。
远处有火光。
不是星星。
是火把。
很多火把。
他心跳加速。
“起来!”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