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逸被脚步声惊醒。
林小七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叶青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搞毛啊？
昨天还活蹦乱跳的。
“尸体在哪？”
“广场上。被人发现时已经凉透了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
林小七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两个人摸黑走出去。
广场上围了一圈人。
火把噼啪响。
叶青躺在地上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沈逸蹲下来。
仔细看。
伤口形状不对。
不是剑伤。
也不是箭伤。
像被什么钝器砸穿的。
“发现什么了？”林小七问。
沈逸没回答。
他注意到叶青的手。
攥着什么东西。
他掰开手指。
是一张纸。
血迹斑斑。
但还能看清字。
上面写着：
“计划书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那是他的战斗计划书。
昨晚练完步法后。
他随手放在石桌上的。
怎么会在这里？
“你认识这个？”林小七问。
沈逸点头。
“我的。”
周围人瞬间安静。
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。
“是你杀了叶青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沈逸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的东西为什么在他手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中年男人冷笑，“我看你就是凶手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。
不对。
这逻辑有问题。
有人故意陷害他。
“我有证人。”沈逸说，“昨晚我一直和林小七在一起练步法。”
林小七赶紧点头。
“对，我能作证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林小七一眼。
“你？你跟他一伙的，当然帮他说话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人群分开。
一个白发老者走出来。
是试炼场的管事。
“都别吵。”
他走到叶青尸体前。
看了看伤口。
又看了看那张纸。
“这伤。”他缓缓说，“不是这小子能造成的。”
“但他有动机！”中年男人说。
“什么动机？”
“叶青逼他上场对练，他怀恨在心。”
沈逸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理由编得挺像回事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我怀疑，杀他的人就是昨晚那个黑袍人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黑袍人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沈逸盯着他，“昨晚考核时，叶青身后有人埋伏，拿毒箭想射他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逸说，“林小七也看到了。”
林小七点头。
“确实有。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。
气氛僵住。
就在这时。
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这纸上有字！”
大家凑过去看。
沈逸也看。
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不是他写的。
是别人的笔迹。
写着：
“计划不错。可惜用错地方了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这什么意思？
是说他的计划书被利用了？
还是说……
有人在警告他？
“这字迹……”林小七突然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见过？”
“在……”林小七看了看中年男人，“在他房间的桌子上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中年男人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小七说，“昨天我去送药，看见你桌上有一封信，字迹一模一样。”
沈逸看着中年男人。
懂了。
这是栽赃。
而且栽赃的人就在眼前。
“是你杀了叶青。”沈逸说。
“放屁！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字迹会出现在我的计划书上？”
中年男人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管事老者看着他。
“赵虎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赵虎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是老子杀的。怎么着？”
沈逸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虎冷笑，“因为他挡了老子的路。这个试炼场，老子说了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栽赃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碍事。”赵虎说，“一个外来人，凭什么被叶青看重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这理由。
真够离谱的。
“拿下他。”管事老者说。
几个人冲上去。
赵虎拔刀。
但没反抗。
他笑着看了沈逸一眼。
“小子，你命大。”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这地方，水很深。”
“你迟早会淹死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蹲下来。
捡起那张计划书。
擦掉上面的血。
折叠好。
放进口袋。
林小七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只是觉得……这世界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继续练步法。”
“啊？”
“保命要紧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得搞清楚那个黑袍人是谁。”
林小七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小七挠头，“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沈逸笑了。
虽然笑得有点苦。
但至少。
不是一个人了。
远处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沈逸知道。
真正的麻烦。
才刚刚开始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计划书。
纸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但那个字迹。
还印在脑海里。
“计划不错。可惜用错地方了。”
什么意思？
难道……
叶青的死。
不止是赵虎干的？
还有幕后黑手？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得加快进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