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拉着小月，阿飞跟在后面，三人钻进破房子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褚明骂了一句，心跳砰砰响。
他扫了一眼屋子——空荡荡的，角落有个破柜子。
“躲那后面。”他说。
三人挤过去，蹲下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踹开。
有人进来。
褚明屏住呼吸，握紧匕首。
“没人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另一个声音。
脚步声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柜子后面，小月的手在抖。
褚明按住她。
别怕。
脚步声又停了一下。
然后往外走。
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三人松了口气。
“走了？”阿飞问。
“嗯。”褚明说，“但待会还会回来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看了看。
街上没人。
“这附近有地下室吗？”他问。
阿飞想了想。
“隔壁那栋楼有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是个小超市，下面有个仓库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摸到隔壁。
门锁着。
褚明一脚踹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摸到手电筒，打开。
货架倒了一地，地上有血迹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后面。”阿飞说。
三人绕到后面，看到一扇铁门。
褚明拉开门。
楼梯往下。
他走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，堆着几个空箱子。
“能待一晚。”他说。
小月蹲下，靠着墙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褚明没说话。
他也累。
但没办法。
阿飞在门口放哨。
“外面没动静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褚明说，“先休息，等天黑再出去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掰成两半。
“吃吧。”
小月接过去，咬了一口。
“你吃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吃了。”褚明说。
其实没吃。
但他习惯了。
阿飞也分到半块。
三人沉默地嚼着。
地下室很安静。
只有咀嚼声。
过了会儿，小月开口。
“林薇那女人，真够狠的。”
“嗯。”褚明说。
“你说她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权力吧。”褚明说，“末世里，谁都想当老大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小月问，“你想当老大吗？”
褚明愣了一下。
“不想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活下去，顺便做点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？”阿飞笑了，“这破地方，谁还做生意？”
“总会有人。”褚明说，“等乱完了，秩序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信。”
小月看着他。
“你挺奇怪的。”她说。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别人都想着抢，你想着卖。”
褚明笑了笑。
“抢不长久。”他说，“卖，才能一直赚。”
阿飞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立刻安静。
脚步声在上面停了一会儿，然后离开。
“他们还在搜。”阿飞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褚明说，“别出声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地下室越来越暗。
褚明靠在墙上，闭着眼。
脑子里在想下一步。
刘爷的人盯上了他，林薇那边也靠不住。
便利店没了。
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得找个新据点。
还得弄点吃的和武器。
他睁开眼。
“阿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别的便利店吗？”
阿飞想了想。
“往西走三条街，有一个。”他说，“但那边是刘爷的地盘。”
“有人守着？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阿飞说，“那家店早就被搬空了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褚明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
小月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困了。”她说。
“睡吧。”褚明说，“我守夜。”
小月闭上眼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阿飞也靠着墙，眯着眼。
褚明没睡。
他盯着黑暗，想着明天。
明天，得找到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