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走到刑堂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“搞毛啊?”他嘀咕。
陈长老不在。
他刚想走,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。
是陈长老。
“进来吧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他推门进去。
陈长老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顾尘说。
“小伤。”陈长老摆摆手,“你来找我,有事?”
“我想知道顾天邪在哪。”
陈长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陈长老站起来,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顾尘走到后院。
院子里有口井。
陈长老掀开井盖。
“下去。”
顾尘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不是吧?”他皱眉。
“怕了?”
“怕个屁。”
顾尘跳下去。
井底有地道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眼前突然亮了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摆着个铁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个人。
黑衣人。
顾尘瞪大了眼。
“你抓了他?”
“不是我抓的。”陈长老说,“他自己来的。”
黑衣人抬起头。
“顾尘。”他笑了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黑衣人站起来,“你祖宗封印了我一万年。我想报复他,但他是你祖宗,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就别下。”
“我没下。”黑衣人叹气,“但我得让你明白,你祖宗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体内的剑印,不是护身符。”黑衣人盯着他,“是枷锁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枷锁?”
“封印我另一半灵魂的枷锁。”黑衣人冷笑,“你祖宗拿你当容器。”
顾尘看向陈长老。
陈长老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找到破天剑。”陈长老说,“只有它能解开剑印。”
“破天剑在我体内。”
“剑魂在你体内,剑身在你那把锈剑里。”陈长老说,“但剑魂和剑身分开太久,已经互相排斥了。”
“怎么融合?”
“需要血。”黑衣人插嘴,“你的血,和顾天行的血。”
“顾天行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的血在石棺里。”陈长老说,“你之前去禁地的时候,应该见过。”
顾尘回忆。
石棺炸开的时候,确实有血。
“我再去一趟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长老拦住他,“禁地已经被封了。你再去,会被当成叛徒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黑衣人笑了笑,“等十八岁。”
“等死?”
“不是等死。”黑衣人摇头,“等剑印完全激活。到时候,你就能用剑印的力量,强行融合剑魂和剑身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黑衣人说得轻描淡写,“但如果你能撑过去,就能活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我撑得住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黑衣人躺回笼子里,“我等着。”
顾尘转身往外走。
陈长老跟上来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可以逃。”
“逃不掉。”顾尘叹气,“剑印在我体内,我逃到天涯海角,它都在。”
陈长老不再说话。
顾尘走出地道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。
突然,远处传来钟声。
宗门警钟。
顾尘心头一紧。
“出事了。”陈长老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长老皱眉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顾尘握紧锈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