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倒在地上，满脸是血。
顾尘愣了一瞬。
门外，黑衣人和陈长老并排站着，表情像看戏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岩嘀咕，“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？”
黑衣人笑了：“你以为他是好人？”
陈长老没说话，手里捏着一根黑绳。
和赵岩袖口那根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转头看张铁匠。
张铁匠脸色变了：“他身上的邪气，不是装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他本来就是邪道的人，只是藏得深。”
顾尘握紧破天剑。
剑印在跳动。
“那赵岩呢？”他问。
“真的赵岩？”黑衣人指了指地上的人，“这个就是真的。他昨晚被我们抓了，逼着演戏。”
“那假的赵岩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陈长老开口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顾尘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们俩，一伙的？”
“不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我们是仇人。但今天有共同目标。”
“什么目标？”
“你手里的剑。”
顾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张铁匠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张铁匠说，“剑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祖宗留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破天剑震动。
嗡——
一道光从剑身里冲出来。
在空中凝成一个人影。
白发。
黑衣。
面容和石棺里的光影一模一样。
“顾天行。”黑衣人咬牙。
“不。”人影开口，“我是他留在剑里的最后一道剑意。”
他看向顾尘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喉咙发干：“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
“只能一次。”剑意说，“说完就散。”
“那快说。”
“你体内的剑印，不是封印，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打开万年前那扇门的钥匙。”剑意指了指地面，“禁地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祖宗封印的……不是他弟弟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他自己。”
全场安静。
黑衣人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顾天行当年剑道走到尽头，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剑意说，“修炼的尽头，是自我毁灭。他把自己封在禁地下面，用剑印锁住那道裂缝。”
“裂缝里是什么？”顾尘问。
“另一个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说，他堕落的另一面。”剑意看着顾尘，“你体内有剑印，所以你能感应到那道裂缝。你十八岁会死，不是剑印杀你，是裂缝里的东西在召唤你。”
顾尘手心冒汗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用破天剑，斩断那道裂缝。”剑意说，“然后，你就能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简单。”剑意消散前最后一句，“因为裂缝里那个他，一直在等你。”
人影碎了。
光点落进剑身。
黑衣人盯着顾尘：“有意思。”
陈长老往前走了一步：“剑，交出来。”
顾尘没动。
张铁匠突然笑了：“真有你的，顾天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留这手，就是为了让你现在去禁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张铁匠说，“趁他们都在。”
顾尘看了看黑衣人，又看了看陈长老。
“你们俩，谁先死？”
黑衣人笑出声：“小子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不是我胆子大。”顾尘握紧剑，“是剑里那个家伙，好像在催我。”
话音刚落。
破天剑自己动了。
嗡——
剑尖指向禁地方向。
顾尘脚下一轻。
被剑拖着走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喊。
黑衣人追上来。
陈长老也动了。
张铁匠拦住他们：“急什么。”
他手里多了一把铁锤。
“让他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