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的话让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你不是赵岩？”
“我是赵岩。”他重复，“但也是别人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剑灵突然开口：“他是转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天行当年封印的不止我。”剑灵说，“还有他自己的肉身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退了一步。
张铁匠握紧铁锤。
“所以赵岩是顾天行的转世？”
“不完整。”赵岩说，“我只是他分裂出的一缕魂魄。”
“那黑衣人呢？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赵岩说，“顾天行的弟弟。”
顾尘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所以你们是一家人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离谱。”顾尘说。
他低头看着两把剑。
锈剑在左手，黑剑在右手。
两把剑都在震动。
嗡——
声音越来越响。
突然，剑身发光。
顾尘体内剑印猛地跳动。
“小子。”剑灵说，“把两把剑合在一起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真正的破天剑会觉醒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能活。”
顾尘咬牙。
他举起两把剑。
啪——
双剑相撞。
光芒炸开。
铁匠铺的墙被冲垮。
顾尘被弹飞。
他撞在墙上，吐血。
两把剑悬浮在空中。
剑身上的锈迹剥落。
铁片碎裂。
露出里面的真身。
一把银白色的剑。
剑身刻满符文。
“成了。”剑灵说。
但下一秒，剑突然转向。
剑尖对准顾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它不认你。”赵岩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有我的魂魄碎片。”赵岩说，“剑只认纯正的顾家血脉。”
“那我不是顾家的人？”
“你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祖宗在我体内留了东西。”赵岩说，“他怕剑被外人夺走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杀了我。”赵岩说，“或者我杀了你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没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剑灵沉默。
张铁匠举起铁锤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你选。”
顾尘看着赵岩。
赵岩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突然，铁匠铺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宗门的人来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但来不及了。
门被踹开。
陈长老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几十个弟子。
他看见悬浮的银剑。
眼睛亮了。
“破天剑。”他说，“终于找到了。”
“你想抢？”顾尘说。
“不是抢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？”
“我姓顾。”陈长老说，“我是顾天行的私生子。”
顾尘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整件事都是你布的局？”
“没错。”陈长老说，“黑衣人是我派去的，赵岩是我安排的，连你得到锈剑，也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激活剑印。”陈长老说，“只有你能找到破天剑。”
“现在找到了。”
“所以你没用了。”
陈长老抬手。
银剑飞向他。
顾尘想拦。
但剑印突然剧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剑印在你体内，但控制权在我手上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你祖宗留的后手，全被我破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去死吧。”
陈长老挥剑。
剑光斩向顾尘。
赵岩突然挡在他面前。
噗——
剑穿胸而过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我欠你祖宗一条命。”赵岩说，“还了。”
他倒在地上。
顾尘感觉体内剑印在碎裂。
“小子。”剑灵说，“快逃。”
“逃不了。”
“那就拼了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他看着陈长老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祖宗留的不止一把剑。”
顾尘伸手。
地上赵岩的尸体突然发光。
一道光冲进顾尘体内。
剑印重新凝聚。
而且更强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转世之魂。”剑灵说，“你祖宗留的第二把剑。”
顾尘感觉力量在暴涨。
他看向陈长老。
“现在，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