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背靠着石室的门。
心跳声砸在耳朵里。
咚。
咚。
门又被敲了一下。
“小墨，开门。”
是奶奶的声音。
不对。
沈墨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不是我奶奶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你小时候尿床，我打过你屁股。”
沈墨一愣。
这事没别人知道。
“你奶奶还说你爹小时候也尿床。”那个声音又说。“你爷爷骂他没用。”
沈墨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真是你奶奶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开门，我手疼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他慢慢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真的是奶奶。
但不对。
奶奶脸色惨白，眼睛是黑的，没有眼白。
“奶奶？”沈墨喊。
“嗯。”奶奶应了一声。“进来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沈墨跟上去。
走廊尽头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瘦得皮包骨。
眼睛是红的。
太爷爷。
太爷爷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沈墨看清了。
是他爹。
“爹？”沈墨喊。
他爹没动。
“别喊了。”太爷爷说。“他不是你爹。”
沈墨脑子一懵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在门后面。”太爷爷说。“这个是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。
“真的。”太爷爷说。“你爹为了救你娘，把自己关进去了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那我娘？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太爷爷说。“你爹想救她，没用。”
沈墨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们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“没人骗你。”太爷爷说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指了指墙。
墙上有个影子。
影子里有个人。
那个人在哭。
沈墨走近。
影子里的脸是他爹。
“小墨。”影子说。“别开门。”
“爹？”沈墨喊。
“门后是空的。”影子说。“太爷爷走火入魔了，他想骗你开门，放自己出去。”
沈墨回头看太爷爷。
太爷爷笑了。
“你爹疯了。”他说。“他被关傻了。”
“你才傻了。”影子说。
沈墨站在中间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奶奶。”他转头问。“你说。”
奶奶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我不是你奶奶。”她说。“我是门里的东西。”
沈墨往后退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那个东西说。“你奶奶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尿床？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那个东西说。“你爹在门里，什么都跟我说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太爷爷站起来。
“小墨。”他说。“把玉牌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沈墨说。
“不给就死。”太爷爷说。
他朝沈墨走过来。
沈墨举起玉牌。
玉牌亮了。
太爷爷停住。
“你练到第二层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我能催动它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太爷爷说。“第一层催不动。”
“催得动。”沈墨说。“我试过。”
太爷爷盯着他。
“那你就更该死了。”他说。
他扑过来。
沈墨把玉牌砸过去。
玉牌碎了。
光炸开。
太爷爷惨叫一声。
退回去。
沈墨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沈墨跑进石室。
把门关上。
背靠着门喘气。
然后他听见。
门那边。
有声音。
“小墨。”
是他爹的声音。
“开门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