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赵敏不是内应？
她是金源的人？
不，她就是金源？
“妈的。”陈默说。
他爸掏出手机，拨林雪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赵敏电话。
通了。
“你们在哪？”赵敏问。
“实验室。”他爸说。
“哪个实验室？”
“地下的。”他爸说，“你的。”
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赵敏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爸问。
“因为，”赵敏说，“你妈是我害死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愣住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他爸没回答。
手机屏幕碎了。
他爸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爸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他爸说。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他爸说，“她承认了。”
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敏？
那个帮他逃出来的赵敏？
那个给他钥匙的女人？
“不是吧。”陈默说，“她……她不是内应吗？”
“她骗了我们。”他爸说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爸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陈默问。
“找她。”
“找赵敏？”
“找林雪。”他爸说，“她可能出事了。”
陈默跟上。
两人冲出实验室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“走楼梯。”他爸说。
楼梯间安静得可怕。
脚步声回荡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先找到林雪。”他爸说，“她知道很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他爸说，“还有赵敏的事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她不会也是金源的人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爸说，“但她是唯一能信的人。”
“唯一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说，“你妈临死前，只联系过她。”
陈默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他爸也停下。
“你妈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他爸说，“但没接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打给林雪了。”他爸说，“林雪说她去了现场。”
“现场？”
“你妈出事的地方。”他爸说，“金源实验室。”
陈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林雪……”
“她可能知道真相。”他爸说，“但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爸说，“她怕我不信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他问。
“信了。”他爸说，“赵敏自己承认了。”
两人继续往下走。
出了大楼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“去哪找她？”陈默问。
“她家。”他爸说。
“林雪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爸说，“你妈告诉过我。”
两人拦了辆车。
车里安静。
陈默看着窗外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赵敏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爸说，“可能觉得我们跑不掉。”
“跑不掉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说，“她敢承认，说明准备好了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找到林雪。”他爸说，“然后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金源总部。”他爸说，“毁掉它。”
陈默点头。
车停了。
一栋老楼。
六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放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短信。
“林雪在我这。”
“来金源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