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来得很快。
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我正坐在角落。
小周扶着老刘坐在床边。
李芳还是看着窗外。
“来了。”
小周先开口。
陈宇点点头。
他没看李芳。
直接走到小周面前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说。”
小周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陈宇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当年。”
“不是出轨。”
“是。”
“被强奸。”
病房里。
安静得。
像死了一样。
李芳突然转过头。
她看着陈宇。
眼泪。
无声地。
流下来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陈宇声音发颤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住院那年。”
“我翻了你病历。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当年报过警。”
老刘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谁干的？”
陈宇没说话。
他看着李芳。
李芳闭上眼睛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她走到李芳面前。
“妈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李芳摇头。
“我答应过。”
“不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。
来得太狠。
老刘突然冲出去。
我拦住他。
“刘叔。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去查。”
“我一定要查出来。”
陈宇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李芳不想说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小周蹲在李芳面前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在保护谁？”
李芳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走廊里。
突然传来声音。
是小王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是我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小王走进来。
他看着李芳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小周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小王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。”
“会怀孕。”
“后来李芳找到我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“小周是你女儿。”
老刘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王脸上。
“畜生！”
小王没躲。
他被打倒在地。
嘴角流血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但我想弥补。”
“所以我才。”
“一直留在公司。”
“照顾小周。”
小周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她转身。
跑出去。
我追上去。
在楼梯口。
拉住她。
“小周。”
“冷静点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冷静？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妈被强奸。”
“我爸是强奸犯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错误？”
她蹲下去。
哭得。
撕心裂肺。
我蹲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。
陈宇。
“沈默。”
“带她回来。”
“李芳有话要说。”
我看了眼小周。
“小周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有话说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走吧。”
“听听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站起来。
跟我走回去。
病房里。
李芳坐在床上。
她看着小周。
“小周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爱的女儿。”
“不管。”
“你怎么来的。”
小周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我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难受。”
李芳拍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会过去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。
五味杂陈。
小王还跪在地上。
老刘站在旁边。
陈宇靠在墙上。
这故事。
真他妈操蛋。
但好像。
也终于。
要结束了。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行政部同事。
“沈默。”
“老板找你。”
“说茶水间。”
“监控坏了。”
“问你。”
“知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监控？
茶水间。
有监控？
我从头到尾。
都在。
被拍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