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李芳。
她说我是小周的亲生父亲。
这他妈。
开什么玩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李芳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咱俩。”
“有过一晚上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二十年前？
我根本不认识她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从没见过你。”
李芳从包里掏出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里。
一个年轻男人搂着她。
在酒吧。
男人是我。
但我完全没印象。
“那天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也喝多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找你。”
“就。”
“就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说小周是别人的。”
我手抖。
照片掉地上。
小周捡起来。
看着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李芳哭了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也怕他。”
“他不认你。”
我蹲下。
腿软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老刘。”
“陈宇。”
“小王。”
“都是你编的？”
李芳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胃癌晚期。”
“我想在死前。”
“给你。”
“给你找个爸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找了所有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他们都拒绝了。”
“只有老刘。”
“他愿意演。”
“因为他。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那晚。”
“你故意？”
李芳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算计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小周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我更恨你瞒我。”
李芳抱着她。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妈只想让你。”
“有个家。”
我站在那。
看着她们。
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妈的。
我偷听了那么多故事。
结果。
结果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。
“那。”
“那老刘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李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以为小周是他的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没告诉他真相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老刘打电话。
但手抖得按不准。
小周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李芳站起来。
“我。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你们自己决定吧。”
她转身。
走出茶水间。
小周没追。
我也没动。
茶水间。
安静得可怕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还有小周的抽泣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会认我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先让我。”
“让我消化一下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先回工位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妈的。
这故事。
真他妈操蛋。
手机响了。
老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李芳找我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我明天去医院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亮了。
陈宇发消息。
“沈默。”
“小周。”
“小周是你女儿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