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但还能用。
“喂？”
“喂？”
“沈默？你还在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律师沉默了一下。
“李芳。”
“她是你的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老刘的前妻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老刘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说她欠你一个真相。”
“她说她从小被送养。”
“你爸是你妈再婚生的。”
“你们是同母异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让说。”
“李芳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”
“她查了DNA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老刘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到了吗？”
“我在茶水间等你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。
操。
忘了这茬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往茶水间走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推开门。
老刘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了两杯咖啡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坐下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刚才。”
“李芳的律师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说李芳是我亲妹妹。”
老刘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。
咖啡洒出来。
烫在他手上。
他没喊疼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说她从小被送养。”
“我们同母异父。”
老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苦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全他妈是假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找到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不是我前妻。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小周也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小王的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笑话。”
他的肩膀在抖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不是笑话。”
“你只是。”
“你只是被命运耍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辞职。”
“明天就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已经没有我待下去的理由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说不出口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你保重。”
“小周。”
“就拜托你了。”
说完。
他走出茶水间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空了的咖啡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芳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我叹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小周陪着我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说她想去海边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们去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出茶水间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突然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宇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知道小周的真实身份了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真实身份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不是小王的女儿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是我和李芳的。”
“李芳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又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