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谁指使你的?”
柳如烟抬头看我,嘴角带着血。
“说了,能活吗?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裴渊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把箭。
“不说,现在就死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笑了,笑得很惨。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她说,“我凭什么告诉你们?”
我蹲下来,跟她平视。
“你不想活,但你妹妹呢?”我说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说。
“查的。”我说,“你妹妹在宫外,今年十二岁,寄养在城西刘家。”
她咬着嘴唇,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,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说,“是交易。你说实话,我保你妹妹平安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挣扎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她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我说。
她低下头,肩膀在抖。
“是……”她说,“是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渊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太后。”她说,“一切都是太后安排的。柳如烟下毒,裴玄造反,都是她。”
我觉得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太后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中毒了?”她说,“假的。她装的。”
我看着裴渊,他脸色铁青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我身上有她的信物。”柳如烟说,“腰牌,她给我的。”
裴渊伸手,从她腰间摸出一块玉牌。
我看了一眼,确实是太后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裴渊没说话,把玉牌攥在手里。
“还有谁知道?”他说。
“赵武。”柳如烟说,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赵武在哪?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你们抓我之前,他就被灭口了。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太后真有你的。”
裴渊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当面问她。”
“她不会认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逼她认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走出审讯室,风一吹,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,“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总有个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我说。
“也许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跟我父皇有关。”
我没再问。
走到太后宫门口,灯还亮着。
门口太监拦住我们。
“太后已经歇下了。”他说。
“让开。”裴渊说。
太监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开了。
我们推门进去。
太后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佛珠。
“来了?”她说,语气平静。
裴渊把玉牌扔在她面前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他说。
太后看了一眼玉牌,笑了。
“终于查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,眼神很冷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,“你和你娘,长得太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?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吧。”她说,“你娘当年,就是死在我手里的。”
我觉得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