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我爸穿着警服。
年轻。精神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的。
短发。笑得特别好看。
照片背面写着“李念”。
可我妈改名叫李念是后来的事。
那这个李念是谁？
我翻过来又看。
照片发黄。边角卷起。
女的脖子上有颗痣。
我妈没有。
我忽然想起我妈脖子上干干净净。
操。
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我问顾小梅。
“在你爸旧箱子里。”
“夹在一本工作证里。”
“工作证？”
“嗯，写着警察局刑警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当过刑警？
王叔只说当过警察。
没说是刑警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一个叫李红梅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李红梅是我妈的本名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没看。”
“信封封着呢。”
“上面写着——对不起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我爸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“你把信拍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照片里那个女的。
不是我妈。
可名字是我妈的改名。
这他妈的怎么回事？
王叔还在旁边。
我递照片给他。
“认识吗？”
他接过去。
看了半天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的搭档。”
“叫李念。”
“当年和你爸一起查你爷爷的案子。”
“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调走之后。”
“她也消失了。”
“有人说她死了。”
“有人说她整容跑了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但抓不住。
“她和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王叔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妈……其实就是李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整过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当年她查你爷爷的案子。”
“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不得不换身份。”
“连脸都换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妈的脸是假的？
那照片里那个才是真的她？
“那她为什么改名叫李念？”
“因为李念是她搭档的名字。”
“她用了死人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小梅发来的照片。
那封信。
封面写着“李红梅亲启”。
下面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你还活着。”
“请原谅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到底欠了多少人？
我攥紧手机。
决定明天去面馆。
当面问我妈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