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。
梦到我妈在哭。
醒来枕头湿了一片。
陆衍不在身边。
我坐起来。
客厅有动静。
走过去看见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别让她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拦不住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转头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几点了？”
“快十点。”
我走到他身边。
“警察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进去后。”
“他们会包围大楼。”
“但得等你发信号。”
“信号是什么？”
“你随便发个定位就行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“情况不对就撤。”
“我妈重要。”
“但你也重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低头吃早饭。
面包嚼着没味道。
咖啡苦得皱眉。
下午两点。
我出门。
陆衍送我到大楼对面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下车。
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大楼。
大堂空荡荡。
前台没人。
电梯开着。
我按了顶楼。
电梯门关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叮。
到了。
走廊安静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林小姐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走进去。
没坐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先聊聊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按了几下。
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我妈。
坐在一个房间里。
看起来没事。
但眼神慌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。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彻底消失。”
“我保证你妈平安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签字吧。”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我低头看。
是保证书。
写着自愿放弃陆衍。
永不联系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拿起笔。
她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签了。”
“你放人。”
“当然。”
我正要落笔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签。”
“你妈不在她手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警察找到你妈了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她根本没被带走。”
我愣住。
看向林小姐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骗我？”
林小姐咬牙。
“你耍我？”
我没理她。
挂了电话。
“我妈在医院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林小姐冷笑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转头。
看见门口站着陆母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妈？”
陆母走进来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过分了。”
林小姐退了一步。
“伯母……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以后别来找我儿子。”
林小姐脸色铁青。
摔门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我和陆母。
我看着她。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。”
“是想跟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她低下头。
“之前是我太固执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你和我儿子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在一起吧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伯母……”
“别叫我伯母。”
“叫妈。”
我哭了。
陆衍冲进来。
看见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妈？”
陆母笑了。
“傻儿子。”
“妈想通了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笑了。
但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姐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