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岑眠站在十步外。
他笑。
笑得岑眠浑身发毛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岑眠说。
“我是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你六岁尿床那次，记得吗？”
岑眠愣住。
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就在你梦里。”另一个他走近一步，“你做的每一个梦，我都记得。”
岑眠握紧斩念刀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来吃你了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钥匙只能有一个主人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岑眠说，“你是我梦里的东西，凭什么吃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假的。”
另一个他伸手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跟斩念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岑眠骂了一句，“你连刀都能复制？”
“不是复制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是你梦里的刀。”
岑眠懂了。
这家伙能偷他的梦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岑眠说，“你偷得了刀，偷不了剑法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刀劈下。
另一个他侧身躲开。
动作一模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岑眠咬牙，“你连我的动作都能复制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另一个他笑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岑眠后退两步。
胸口红痕又开始痛。
“你怕了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你怕自己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岑眠再冲。
这次换了角度。
斜劈。
另一个他同样斜劈。
两刀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岑眠虎口发麻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另一个他说，“因为你会的，我都会。”
岑眠喘气。
脑子飞快转。
爷爷说过。
要找到它。
在它找到你之前。
但现在已经晚了。
它找到他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岑眠说，“你是我梦里的东西，你出不了我的梦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另一个他伸手。
指向岑眠身后。
岑眠回头。
诊所的门还开着。
门里有人。
是那个女患者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岑医生？”她喊，“你怎么站在外面？”
岑眠愣住。
她能看到他？
“别过来！”他喊，“快关门！”
但晚了。
另一个他动了。
直接朝门冲去。
岑眠想拦。
但胸口红痕突然爆裂。
剧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冲进诊所。
女患者尖叫。
门关上。
岑眠爬起来。
冲过去推门。
推不开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岑医生？”
是女患者的声。
但声音不对。
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“你……”她喊，“你不是岑医生！”
然后。
安静了。
岑眠用力撞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岑眠拿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爷爷。
他接。
“小眠。”爷爷的声音，“它进了你的现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要取代你。”爷爷说，“它要吃你的现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