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烫得我手心发疼。
沈渊站在塔顶，往下看。
那眼神，像看一个东西。
“你妈留下的钥匙，不是用来开鬼城的。”
“是用来开你自己的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那只金色瞳孔裂开了。
里面伸出无数根线。
缠住我的身体。
“我不是真的？”
沈渊点点头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你妈用你封印了鬼城。”
“现在你醒了。”
“鬼城也要醒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岑眠。”
“也不是岑眠。”
“你是你妈从鬼城里带出来的。”
“你妈用自己的一半魂魄，把你变成人形。”
“钥匙就是你的魂魄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上的字变了。
“打开我”变成了“打开你”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封印鬼城，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碎了，她也就碎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不是吧。
我从小没妈。
爷爷说，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。
现在告诉我，我妈是为了把我变成钥匙死的？
离谱。
沈渊从塔顶跳下来。
落在我面前。
他伸手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解开封印。”
“你就能变成真正的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解开封印，鬼城就开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会活。”
“你妈希望你能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“他还在你身体里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你爷爷自愿的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钥匙在手里发抖。
我想起爷爷的电话。
想起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岑眠，别怕。”
“你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做我自己？
我自己是谁？
我抬头看沈渊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身后，黑塔开始震动。
塔身裂开。
里面涌出无数黑影。
那些黑影，都是梦魇。
密密麻麻。
像蚂蚁一样。
“如果你拒绝。”
“鬼城会自己打开。”
“你妈用命封印的东西，会被你自己毁掉。”
我握紧钥匙。
钥匙上的字还在发光。
“打开你。”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爷爷教我剑法。
我练不好。
爷爷说，你心里有东西没打开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我心里有把锁。
锁着我自己的魂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当钥匙。”
“也不当人。”
“我当我自己。”
我把钥匙插进胸口。
疼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但钥匙进去了。
胸口的金色瞳孔裂开。
里面涌出光。
光很暖和。
像我妈的手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岑眠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