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头疼。
昨晚喝了多少?不记得了。
手机开机。
短信没了。
拉黑了嘛,挺好。
刷牙的时候,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肿的。
“不是吧,这么丑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然后笑了。
丑就丑呗。
反正也没人看。
出门的时候,我妈递给我一杯豆浆。
“今天去哪?”
“面试。”
“什么工作?”
“会计。”
“哦。”
她没多问。
我也没多说。
地铁上人很多。
我挤在角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小鹿。
“面试加油!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“再说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面试的公司不大。
在一栋旧写字楼里。
电梯很慢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然后走楼梯。
六楼。
累。
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“沈念?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了看我的简历。
“之前在家企业做过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离职?”
“个人原因。”
他没追问。
“我们这工资不高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明天能来上班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
出了公司,我站在楼下。
太阳有点大。
我眯着眼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沈念,是我。”
顾景琛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挂了。
拉黑。
第二个号。
妈的。
他换号真快。
我深呼吸。
然后往地铁站走。
路上买了杯奶茶。
甜的。
心情好了一点。
回到家,我妈在做饭。
“面试怎么样?”
“过了。”
“工资多少?”
“够用。”
她没再问。
晚上林小鹿来了。
“庆祝你脱离苦海!”
她带了烧烤和啤酒。
我们坐在阳台上。
“你逗我呢,”她说,“就这点酒?”
“明天上班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
她咬了一口鸡翅。
“顾景琛有再找你吗?”
“换了号打过来。”
“你接了?”
“挂了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
我笑了笑。
但心里有点空。
“你说,”我开口,“他是不是有病?”
“什么?”
“离婚前冷暴力,离了又追。”
“男人嘛,”林小鹿耸肩,“犯贱。”
我喝了一口啤酒。
“算了。”
“什么算了?”
“不想了。”
“那就别想。”
她举杯。
“干杯。”
“干杯。”
晚上十点。
她走了。
我收拾阳台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短信。
“沈念,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我想见你一面。最后一次。求你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删除键上。
然后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