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民政局门口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太阳晒。
手心出汗。
他来不来？
我不知道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来。
又等五分钟。
准备走。
“沈念。”
我回头。
顾景琛站在十米外。
西装。
领带歪了。
头发乱。
他跑过来的。
“我以为你不来了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怎么可能不来。”
他走近。
看着我。
“你约我，我就来。”
我低头。
“答案呢？”
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景琛。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三年冷暴力。你说是保护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追我。你说爱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你给我时间证明。”
“一天。一个月。一年。十年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酸。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带你去吃那家店。”
他笑。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伸手。
我没接。
他也没收回。
就那么伸着。
我犹豫。
然后转身。
“跟上。”
他说。
我跟他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店里。
他点菜。
全是我的口味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记得。”
“你以前总点。”
“我那时候嫌你烦。”
“但每道菜我都记住了。”
我低头。
吃饭。
他给我夹菜。
“慢点吃。”
我抬头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真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装的。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。
他也笑。
气氛好了一点。
突然。
手机震。
我看了眼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沈念。”
女声。
“谁？”
“林薇。”
我愣住。
顾景琛也愣住。
“你找我？”
“嗯。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关于景琛。”
“你别误会。”
“他是我亲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。他不敢说。”
“我来说。”
我看了眼顾景琛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问。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。”
“你以前常去的咖啡馆。”
“行。”
我挂断。
顾景琛看着我。
“她打给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见面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犹豫。
“她说什么你都别信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顾景琛。”
“你最好现在说清楚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等我准备好了。再说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。
“你每次都说等。”
“等三年了。”
“还要我等多久？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甩开。
“你最好明天之前告诉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可能就不等了。”
他脸色白。
我起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店门。
太阳晒。
心冷。
他到底瞒我什么？
林薇要跟我说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