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木。
巨大的撞木。
几十个人推着，像推一座山。
沈淮骂了一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转身，抓起长枪。
“所有人，准备守城！”
赵婉儿也站起来。
她脸上还有灰。
“撞木来了，城门顶不住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淮没回答。
他盯着撞木。
铁木尔站在远处，嘴角挂着笑。
那笑，刺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淮说，“二十辆投石车砸完了，现在又弄个撞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不是非得把老子逼死？”
赵婉儿拉住他。
“别说丧气话。”
“不是丧气。”沈淮说，“是生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系统没动静。
签到任务还在。
但奖励呢？
铁骨功完整版？
够用吗？
不知道。
撞木越来越近。
几十个蛮族士兵喊着号子。
“一、二、三！”
“轰！”
城门震了一下。
沈淮感觉脚底都在抖。
“再来！”
“轰！”
裂缝又多了几条。
沈淮咬牙。
“不能让他们撞开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出城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出城。”沈淮重复，“趁他们还没撞开，我先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没疯。”沈淮说，“呆在城里，等死。出去，还能拼一把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城墙上的老兵。
“兄弟们。”沈淮说，“怕不怕？”
没人说话。
都在看他。
“怕也正常。”沈淮说，“我也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沈淮说，“怕，能挡住撞木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对。”沈淮说，“所以，跟我出城。”
他推开城门。
外面，撞木正对准门。
沈淮冲出去。
长枪一抖。
“破军！”
一枪刺出。
撞木前的蛮族士兵倒下一片。
但撞木没停。
它还在往前。
沈淮咬牙。
“再来！”
又是一枪。
这次，撞木裂开一条缝。
铁木尔脸色变了。
“拦住他！”
骑兵冲过来。
沈淮不退。
他站在城门前。
一枪接一枪。
撞木终于停了。
但沈淮也累了。
他喘着粗气。
“操。”
铁木尔盯着他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沈淮说。
“但疯子，活不长。”
铁木尔举起手。
骑兵开始围过来。
沈淮握紧枪。
赵婉儿冲出来。
“我帮你！”
“回去！”沈淮吼。
“不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死了，我找谁报仇？”赵婉儿说。
沈淮愣了愣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一起死。”
铁木尔挥手。
骑兵冲锋。
沈淮和赵婉儿背靠背。
长枪、短刀。
杀。
血溅了一地。
沈淮不知道自己杀了几个。
他只感觉手在抖。
铁骨功在运转。
但不够。
还是不够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铁木尔回头。
沈淮也回头。
一支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不是蛮族。
是……
“朝廷的兵？”赵婉儿问。
沈淮眯起眼睛。
旗帜上写着“镇北”。
“是镇北侯的人。”沈淮说。
“来救我们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铁木尔脸色阴沉。
他看了看那支骑兵，又看了看沈淮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蛮族骑兵开始撤退。
撞木被扔在原地。
沈淮松了一口气。
但没完全松。
那支骑兵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。
他翻身下马。
“沈淮？”
“是。”
“镇北侯府，李长河。”他说，“奉侯爷之命，来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沈淮接过来。
是一封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速回青石。”
沈淮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侯爷说。”李长河顿了顿，“再不走，你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长河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朝廷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赵婉儿也愣住了。
“朝廷？”沈淮问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长河说，“你的圣旨，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