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抬头。
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来人是张工程师。
“林同志,别来无恙。”
他笑着。
笑容有点假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林晚晚警惕。
“我啊,专程来找你的。”
张工程师走近。
“有事?”
“有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赵德柱的事,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背后的人,你惹不起。”
林晚晚冷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
张工程师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林晚晚和王秀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闺蜜的事,我也知道。”
林晚晚心里一紧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张工程师收起照片。
“就劝你一句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“晚了,你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陈大牛挡在林晚晚前面。
“你让开。”
“憨货,你护不住她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张工程师后退一步。
“话我带到了。”
“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他转身。
上车。
吉普车开走。
林晚晚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晚晚。”
陈大牛搂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林晚晚抬头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张工程师背后也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晚晚咬着嘴唇。
“但肯定比赵德柱大。”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这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“那咱们还做收割机吗?”
“做。”
林晚晚眼神坚定。
“越是这样,越要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她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怕了。”
“怕我把事闹大。”
“怕我把人揪出来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咱们更不能停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听你的。”
两人往车站走。
忽然。
又一辆车停下。
这次是局长。
“林同志。”
“局长?”
“刚才那人。”
局长指了指远去的吉普。
“是赵德柱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林晚晚愣住。
“张工程师没辞职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赵德柱。”
“那图纸?”
“假的。”
局长叹气。
“他给你的底稿,也是假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
林晚晚骂出声。
“那真的在哪?”
“在赵德柱手里。”
“他拿图纸干嘛?”
“准备自己开厂。”
局长点了根烟。
“用你的图纸。”
“抢你的生意。”
林晚晚气得发抖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局长吐了口烟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局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
“那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查。”
“查赵德柱背后那个人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张工程师的底。”
局长沉默。
“这事……”
“很难?”
“不是难。”
局长掐灭烟。
“是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晚晚看着局长。
“但我没退路了。”
“好。”
局长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给你消息。”
“谢谢局长。”
“不谢。”
局长上车。
临走前。
回头看了林晚晚一眼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背后。”
“也有人盯着。”
车开走了。
林晚晚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
“晚晚。”
陈大牛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林晚晚抬头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。”
“把事闹太大了?”
“不是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是你太厉害了。”
“他们才怕你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做收割机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往家走。
路上。
林晚晚一直在想。
张工程师到底是谁的人?
赵德柱背后又是谁?
还有。
局长说的“你背后也有人盯着”。
是谁?
想不出来。
头很疼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到了。”
林晚晚抬头。
厂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王翠花。
她又来了。
“哟,回来了?”
王翠花阴阳怪气。
“又去县里告状了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?”
王翠花冷笑。
“你男人。”
“马上就不是厂长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王翠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厂子。”
“归我了。”
林晚晚接过纸。
一看。
是转让协议。
上面有陈大牛的签名。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王翠花得意。
“你男人。”
“早就签了。”
林晚晚看向陈大牛。
“大牛?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签过。”
“没签?”
王翠花拍手。
“那你看看。”
“你的手印。”
陈大牛仔细看。
手印是真的。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王翠花笑了。
“上次喝酒。”
“你醉得不省人事。”
“我按着你手按的。”
陈大牛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王翠花叉腰。
“现在。”
“厂子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给我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