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张工程师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林厂长。”
“救命!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被人追。”
“他们想抓我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德柱的人。”
“马副主任跑了之后。”
“他们怕我乱说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进来再说。”
把他领进屋。
陈大牛在院子里。
看见张工程师。
也愣了。
“张工?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让他坐下。”
我倒杯水。
张工程师喝了一口。
手还在抖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昨天。”
“有人来找我。”
“说是县里的。”
“让我签个字。”
“承认图纸是偷的。”
“你签了?”
“没签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躲了一晚上。”
“今天一早。”
“就来找你们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是赵德柱的人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领头的是他小舅子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是要灭口啊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想跟着你们干。”
“图纸是我的。”
“收割机也是我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它烂在那些人手里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搞毛啊。
刚走一个马副主任。
又来一个张工程师。
但我知道。
张工程师是真的。
图纸也是真的。
“行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但得低调。”
“不能让人看见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下午。
我把张工程师安顿在厂里。
让他住仓库。
晚上。
我和陈大牛躺在床上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德柱会不会……”
“找到厂里来?”
“会。”
“但不怕。”
“我们有图纸。”
“有张工。”
“还有局长。”
“可局长那边……”
“还没消息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县里。”
“找局长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
黑暗中。
我睁着眼睛。
心里有点乱。
张工程师来了。
是好事。
也是坏事。
好事是。
我们有真图纸了。
坏事是。
赵德柱肯定更急了。
明天。
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
但我没怕。
反正。
都走到这一步了。
大不了。
再干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