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暗道。”沈天说。
苏棠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确定他们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天说,“我修的,我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断刀在手里抖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刀身里撞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沈天皱眉。“怎么了?”
“刀……好像在怕什么。”沈尘说。
苏棠凑过来看。刀柄上的裂纹渗出一丝黑血,腥臭。
“不是怕。”苏棠说,“是在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有陷阱。”
沈天脸色一变。“不可能。那暗道我封死了。”
“封死不代表没人知道。”苏棠冷笑,“你修暗道的时候,没人盯着你?”
沈天愣了。
三年前的事……他记不太清了。好像确实有几次,觉得背后有人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尘问。
“还是走暗道。”苏棠说,“但换条路。”
“换哪条?”
“从后院翻墙,先到厨房。”苏棠说,“厨房连着书房的后窗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沈天盯着她。
“我在这待了半年。”苏棠说。
沈尘没追问。他现在不想管苏棠是什么人。只想拿到心法下半句。
三个人摸到后院墙根。
沈天先翻上去,四下看了看。
“没人。”他小声说。
苏棠跟着翻过去。沈尘最后一个,断刀别在腰里,爬墙有点费劲。
厨房里黑漆漆的。灶台上还温着半锅汤。
“走。”苏棠说。
她推开后窗,跳进书房。
沈尘跟着跳进去。
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墙上那幅字还在——“刀意即我”。
但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帮主。
是个穿黑衣的瘦老头,手里拿着一根烟杆。
“来了?”老头说,声音沙哑,“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沈天拔刀。
老头没动,只是吐了口烟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苏棠问。
“送你们一样东西。”
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扔过来。
纸飘到沈尘脚边。
他捡起来一看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
“刀意即我,我即虚空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下半句。”老头说,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给我?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给你。”
“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拿着心法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再来青狼帮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尘问。
“因为这地方……很快就要没了。”
老头说完,翻窗走了。
三个人站在书房里,谁也没说话。
断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沈尘低头一看。
刀身上的裂纹,正在慢慢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