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飞起来那一瞬。
沈尘脑子是空的。
他伸手去抓。
没抓住。
刀太快了。
它直奔沈天脖子去。
沈天没躲。
就站着。
“妈的。”苏棠骂了一声，冲过去撞开沈天。
刀擦着她肩膀过去。
衣服破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不是吧？”苏棠捂着肩膀，“你这刀认主认得六亲不认？”
沈尘没回话。
他看着那刀。
刀悬在半空。
像在等人。
黑衣人笑了。“看见了吧？”他说，“你爹写的没错。你不杀他，刀也会杀他。”
沈尘把遗书揉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爹写这个的时候，你知道是什么情况？”
黑衣人耸肩。“我只负责送信。”
沈天站起来。
他看着沈尘。“那字迹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写这字的时候，你爹可能不是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棠问。
“刀能影响人。”沈天说，“越靠近它，越容易被它控制。”
黑衣人点头。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爹写那封信的时候，刀就在旁边。”
沈尘愣住。
“我爹是被刀控制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天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”苏棠翻白眼。
沈尘看着手里的纸团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他爹教他写字。
字迹确实一样。
但那时候他爹手很稳。
不像被控制的样子。
“这遗书是你今天带来的？”沈尘问黑衣人。
“昨天。”黑衣人说，“我从青狼帮帮主那里拿的。”
“帮主？”苏棠皱眉，“他不是铸刀人的徒弟吗？怎么会有沈尘爹的遗书？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天。
“你该告诉他真相。”他说。
沈天沉默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沈尘问。
沈天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爹……不是被我拖累死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是自杀的。”
沈尘脑子嗡一下。
“自杀？”
“对。”沈天说，“他拿着刀，自己砍断了自己的脖子。”
苏棠张了张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今天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看着刀。
刀还在半空悬着。
刀刃上有一滴血。
是苏棠的。
他伸手。
刀没躲。
他握住刀柄。
刀没反抗。
“你爹自杀那天。”沈天说，“刀在滴血。”
沈尘低头。
刀柄上。
裂纹又开始渗血。
“这刀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黑衣人笑了笑。
“它想活着。”他说。
沈尘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是一把活的刀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它需要主人。但它不会让主人活着太久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沈尘问，“你也是它主人？”
黑衣人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收刀的。”
“收刀？”
“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铸刀人让我来收刀。他说刀已经成熟了。”
“成熟？”苏棠问。
“对。”黑衣人说，“刀认主三次之后，就会变成真正的碎虚刀。”
沈尘看着刀。
“三次？”
“你爹是第一个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你是第二个。”
“那第三个呢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他看着沈天。
沈尘也看着沈天。
沈天笑了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