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坐稳,我就闻到一股酒味,混着香水,冲鼻子。
“姑娘,你喝太多了,要不我帮你叫个代驾?”
“你他妈谁啊?”她吼起来,“开你的车!”
我闭嘴。挂挡,走。
雨刮器来回刮,玻璃还是糊的。
后视镜里,她靠在窗上,妆全花了,眼线淌得像两条黑泪。
突然,她摸出手机,拨号。
“你接电话啊!王八蛋!”她对着手机喊。
没人接。
她摔手机。
“操!”
我瞄了眼后座,手机屏幕碎了。
“姑娘,别拿自己东西出气。”
“关你屁事!”
她翻包,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我心跳猛地一紧。
“你干嘛?”
“你别管!”她拿刀在座椅上划,“我他妈就想捅点什么!”
雨声大,刀划过皮子的声音刺耳。
“姑娘,你听我说。”我尽量让声音稳,“你把刀放下,我免费送你到地方,行不?”
“免费?”她笑了,笑得很假,“你图什么?”
“图你安全。”我说,“我儿子今晚刚坐过我车,我不想让他爸出事。”
她愣了几秒。
“你儿子?”
“嗯,中考了,我回去陪他。”
刀停了。
她低头看刀,又抬头看我。
“我爸……我爸从来没陪过我。”她声音突然软了,“他只知道赚钱。”
“你爸呢?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完,把刀扔在座位上,“我恨他。”
车里安静了。
只有雨声。
我开到东三环,她指路,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姐,到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“没事。刀别忘了。”
她捡起刀,塞进包里,下车。
雨里,她站了几秒,没回头。
我看着她走进去,松口气。
妈的,今晚真刺激。
手机又亮了。
新订单。
地址:城西老电厂。
这个点,去电厂?
我皱眉,踩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