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盯着照片。
手抖。
“老周和我妈认识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比我出生还早。”
我拿过照片。
背面字迹工整。
“老周与刘芳,1986年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我问。
“所以老周一直在骗我。”
老沈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“他每次出现,都是时候。”
“怀表,钥匙,后妈的信。”
“全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棋,下得真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老沈没回答。
他走到老周卧室。
翻衣柜。
抽屉。
床底。
最后在枕头下。
找到个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。
老周抱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个女人。
女人笑着。
背面有字。
“念儿满月,与父周建国。”
老沈愣住了。
“周建国?”
他念出来。
“我爸叫沈建国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“你爸不是姓沈吗?”
“是。”
老沈声音发冷。
“但照片上的人。”
“是老周。”
不是吧。
这他妈。
“你意思是。”
我说。
“老周是你亲爸?”
老沈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儿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是我小名。”
“我妈才这么叫。”
“老周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老沈把照片翻过来。
“背面写着。”
“念儿与父。”
他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所以老周。”
他声音哽咽。
“才一直帮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他儿子。”
我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反转。
太狠了。
“那修鞋老头呢?”
我问。
“他说的那些。”
“全假的?”
老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谁的话都不能信。”
他拿出怀表。
打开。
里面那把钥匙还在。
“钥匙。”
他说。
“老周说能开我家柜子。”
“但柜子里是妈的信。”
“现在老周又让我看怀表。”
“所以钥匙到底开什么?”
老沈把钥匙取出来。
对着灯光看。
“老周说。”
“真相在怀表里。”
“但怀表里只有钥匙。”
“钥匙开什么。”
“他沒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回食堂。”
“开箱子。”
“哪个箱子?”
“地砖下那个。”
“后妈说能开。”
“老周也说能开。”
“但我没试过。”
“现在试?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走出老周家。
街上更黑了。
路灯闪了几下。
老沈走得很快。
我几乎跟不上。
到食堂门口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灯亮。
失物招领箱还在。
怀表还在。
老沈走到柜台后面。
蹲下。
敲了敲地砖。
第三块。
空的。
他撬开。
下面有个铁箱。
锈迹斑斑。
钥匙插进去。
转了转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箱子里。
只有一张纸。
老沈拿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纸上写着。
“念儿。”
“你亲爸是周建国。”
“你妈刘芳。”
“后妈是你亲姨。”
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所以设局。”
“你爸欠高利贷。”
“不是真的。”
“他躲起来。”
“是因为你妈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老宅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周建国。”
老沈手一松。
纸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通红。
“所以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被关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我亲爸。”
我捡起纸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钥匙。”
“还能开老宅地下室的门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老沈愣住。
“地下室门。”
他喃喃说。
“不是锁着的。”
“那天老太太。”
“直接开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我说。
“钥匙一直没用。”
老沈点头。
他拿起钥匙。
攥在手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“救我亲爸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往外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
他声音坚定。
“二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门关上。
食堂灯还亮着。
失物招领箱里。
怀表还在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两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