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前走。
没回头。
但走了三步。
脚底下。
地裂了。
不是地震。
是碎玉在震。
它从我手里飞出去。
悬在半空。
发红光。
像血。
然后地面裂开一个大口子。
下面。
有东西在爬上来。
不是人。
是骨头。
一具骷髅。
穿着古装。
手里。
握着一把剑。
剑上。
刻着字。
“归墟”。
它看着我。
眼眶里。
有绿火。
“你来了。”
它说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我握紧枪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墓人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
它笑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死了三千年。”
“但归墟门的血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你身上。”
“有它的味道。”
我低头看碎玉。
又看它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带你去见。”
“真正的秘境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那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爸刚说她在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但这里是现实。”
骷髅摇头。
“现实？”
“你脚下。”
“就是秘境入口。”
“归墟门。”
“建在现实与虚幻之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没告诉你？”
我脑子乱。
但我爸躺地上。
血。
我得先救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爸受伤了。”
“我要送他去医院。”
骷髅看地上。
“他没事。”
“只是晕了。”
“血是假的。”
“他用了幻术。”
我低头。
我爸胸口。
血还在流。
但颜色不对。
太鲜艳。
像颜料。
我蹲下去。
摸一下。
手。
没湿。
是幻术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骗我？”
“为了让我去找你妈。”
骷髅点头。
“归墟门的男人。”
“都这样。”
“嘴硬。”
“心软。”
“但命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带路。”
骷髅转身。
往裂缝里走。
我跟上去。
下面。
很黑。
但有光。
绿光。
像鬼火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。
出现一扇门。
青铜门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和我挖到的碎片一样。
骷髅停住。
“你。”
“自己进去。”
“我不能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守的是门。”
“不是里面。”
它说完。
化作骨灰。
散掉。
我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。
是一个大殿。
空荡荡。
中间。
有一口棺材。
水晶的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。
和我很像。
我走过去。
手抖。
“妈？”
她没动。
但棺材上。
浮现一行字。
“钥匙在血里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我愣住。
低头看碎玉。
它发光。
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棺材上。
咔嚓。
棺材裂开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儿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但她下一句话。
让我愣住。
“快走。”
“沈渊。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他要杀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门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身后。
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沈渊站在门口。
手里。
握着一把剑。
剑上。
滴着血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我等了三千年。”
我握紧碎玉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“归墟门。”
“只是我的工具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打开天界之门。”
“让我成神。”
我看着他。
身后。
我妈站起来。
拉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门一旦打开。”
“世界会毁灭。”
沈渊冷笑。
“毁灭？”
“重建而已。”
他举剑。
冲过来。
我挡在我妈前面。
碎玉发光。
但这次。
预知没出现。
我愣住。
剑刺过来。
我闭上眼。
但没中。
睁开眼。
我妈。
挡在我面前。
胸口。
被剑刺穿。
“妈！”
她倒下去。
看着我。
笑。
“别哭。”
“妈。”
“等了三千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。”
“见你一面。”
她闭上眼。
我怒了。
碎玉炸开。
化成光。
包裹我。
我冲向沈渊。
一拳。
打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开。
他爬起来。
笑。
“你越强。”
“门越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天界之门。”
“就开了。”
我愣住。
低头看手。
光。
在往我身体里钻。
我感觉到。
力量。
在膨胀。
但我知道。
他在说真话。
我不能杀他。
但我不杀他。
他也会杀我。
怎么办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时。
身后。
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别怕。”
回头。
赵衍。
站在门口。
手里。
握着那把青铜钥匙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