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刺眼。
关羽的刀横在身前，刀锋映着月色，冷得吓人。
“沈逸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说过，下次真砍你。”
沈逸勒住马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扭头看阿鸢。
阿鸢握紧缰绳，脸上没表情，但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。
“关将军。”沈逸挤出一个笑，“大半夜的，您这是遛弯呢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关羽催马上前，“曹操让我看着你，你倒好，想跑？”
“我没跑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就是……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带包袱？”关羽冷笑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关将军，咱能好好谈谈吗？”
“谈什么？”关羽刀一抬，“谈我死在麦城？”
沈逸闭嘴了。
妈的，说错话了。
“今天我不杀你。”关羽说，“但你必须跟我回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逸问，“等曹操砍我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阿鸢突然开口：“关将军，军师祭酒是曹操亲封的，你这样拦他，不怕曹操怪罪？”
关羽看她一眼。
“你一个女护卫，也敢跟我说话？”
阿鸢没退。
“我只是提醒将军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硬拼？打不过。关羽一个人能砍他们俩。
求饶？没用。关羽铁了心要拦他。
那就……赌一把。
“关将军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真以为，我是要逃？”
关羽皱眉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是去办件事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曹操让我暗中查一个人，就在城外。”
“查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沈逸摇头，“这是机密。”
关羽盯着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要不信，跟我一起去。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关羽沉默了几秒。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，这都能信？
“行。”关羽突然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但你要是耍花样，”关羽刀尖一指，“我当场砍了你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沈逸连忙摆手。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这下真跑不掉了。
关羽调转马头，走在前面。
沈逸跟阿鸢对视一眼。
“怎么办？”阿鸢小声问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沈逸说。
他们出了北门。
城外黑漆漆的。
关羽停下。
“往哪走？”
沈逸指了指左边。
“那边。”
他们沿着小路走。
沈逸脑子里疯狂想主意。
突然，前面有动静。
一堆火把。
人影晃动。
关羽勒住马。
“什么人？”
对面没回答。
箭矢破空。
一支箭钉在关羽马前。
“伏兵！”沈逸大喊。
关羽拔刀。
“沈逸，你敢阴我！”
“不是我！”沈逸冤枉，“我真不知道！”
对面冲出几十个人。
黑衣蒙面。
刀光闪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阿鸢咬牙，“你到底惹了多少人？”
沈逸苦笑。
“我他妈也想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