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在睡。
手机响了。
沈瑶打来的。
“顾晨，李哥昨天又打电话了，说想跟咱们见面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，想重新谈出版的事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，他说他看了咱们的新帖子，觉得挺真实，想再看看。”
“妈的，他之前不是砍了吗？”
“他说他回去想了很久，觉得咱们的故事有市场。”
我沉默。
沈瑶也沉默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我没什么意见，反正我已经辞职了，现在全职写书。”
“那咱们去见他？”
“见就见呗，反正不吃亏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，那下午三点，还是那家咖啡店。”
“嗯。”
挂电话。
我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李哥之前那么坚决，现在突然反悔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但沈瑶好像挺高兴。
算了，见了再说。
下午两点半，我到咖啡店。
沈瑶已经到了。
她旁边坐着李哥。
李哥看见我，站起来，笑着握手。
“顾晨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李哥，好久不见。”
坐下。
李哥开门见山：“我之前太急了，回去认真看了你们的新帖子，觉得确实有潜力。我想重新签你们，条件可以再谈。”
沈瑶看我一眼。
我问：“条件怎么谈？”
李哥说：“版税分成提高两个点，首印量不变，但营销资源多配一些。”
沈瑶说：“李哥，我们之前被坑过一次，这次得写进合同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我喝口咖啡。
“李哥，我想问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？”
李哥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说实话，我看了你们的新帖子，觉得真实。这个时代，真实的东西反而稀缺。”
我点头。
沈瑶说：“那咱们签合同吧。”
“好。”
签完合同，李哥先走了。
我和沈瑶坐在咖啡店。
她看着合同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顾晨，咱们的书终于要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，你妈那边，咱们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当然，不是说好了私奔吗？”
她笑。
我也笑。
“那下周吧，我买票。”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前公司的HR。
“顾晨，你那个帖子，我们这边收到新的举报，说你还在写公司的事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已经删了，而且签了承诺书。”
“但有人截图了旧帖子，发到内部群里。”
“那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我们知道，但公司还是决定追究。”
“追究什么？”
“你签了承诺书，但旧帖子还在传播，我们需要你配合发一个声明。”
“什么声明？”
“承认帖子是你写的，但内容不实。”
我沉默。
沈瑶凑过来听。
她摇头。
我说：“不可能。”
HR说：“那公司可能会起诉你违约。”
“随便。”
挂电话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不管他们，咱们写咱们的。”
“但起诉……”
“怕什么，我又没写假的。”
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很好。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走吧，回家写书。”
她笑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