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教我炼体。”
顾尘挂断电话,站在巷口。
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纸条,上面写着“第三层”。
妈的。
他爸还活着,妈也活着。
但都在修仙界。
他得变强。
必须变强。
第二天一早,林霜来了。
她穿黑色运动服,头发扎成马尾。
“你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炼体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林霜说,“每天泡药,打桩,练筋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会很疼。”
“我不怕疼。”
林霜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走。”
她带他到城郊一间废弃仓库。
里面堆着木桩、铁链、药桶。
“先从引气入体开始。”林霜说,“你练过,但得重新调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盘腿坐下,按心法运气。
气走经络,有点滞涩。
“别急。”林霜说,“慢点。”
顾尘放慢。
气顺畅了些。
但胸口还是闷。
“不是吧?”他嘀咕,“这么难。”
“废话。”林霜说,“你才练几天。”
她递给他一包药材。
“泡这个,每天两小时。”
顾尘接过。
药材味冲鼻。
“你爸以前也泡?”他问。
林霜沉默。
“泡过。”她说,“他泡了三年,才到第二层。”
“那第三层呢?”
“他泡了五年。”
顾尘愣住。
五年。
他等不了五年。
“有捷径吗?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林霜说,“但会死。”
“什么捷径?”
“天机的人,用魔药灌体。”林霜说,“一个月到第三层,但活不过半年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那就老实练。”
顾尘泡进药桶。
水很烫,皮肤刺痛。
他咬牙。
林霜坐在旁边,看着手机。
“你爸最近有消息吗?”顾尘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霜说,“他躲起来了。”
“天机的人会找他吗?”
“会。”林霜说,“但他说,等你到第三层,他会来找你。”
顾尘沉默。
药力渗进皮肤,有点麻。
他想起昨晚那个男人。
老张。
他说他爸在救他妈。
但没说怎么救。
也没说什么时候救。
“林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你爸吗?”
林霜放下手机。
“恨过。”她说,“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也在赎罪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自己爸。
那个在修仙界的男人。
他也在赎罪吗?
泡完药,顾尘打桩。
木桩很硬,拳头砸上去,疼。
他一下一下打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林霜没拦他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顾尘咬牙。
打了一百下。
手肿了。
“休息吧。”林霜说。
“不。”
“你会废掉。”
“废不了。”
林霜叹气。
“你跟你爸一个样。”
顾尘没理她。
他继续打。
打到天黑。
手已经没知觉了。
林霜拉他去吃饭。
街边小摊,两碗面。
顾尘吃得很慢。
“明天还来?”林霜问。
“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付了钱,走了。
顾尘看着她的背影。
月光下,她走得很稳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想起老张的话。
“天机的人,遍布修仙界和都市。”
他得小心。
但怎么小心?
他连第三层都没到。
吃完面,他回家。
路上很安静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。
“顾尘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谁?”
“天机。”
顾尘停住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对方说,“想救她,三天后,城西工厂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骗你?”对方笑了,“你爸已经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也在工厂。”对方说,“你们一家三口,可以团聚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他攥紧手机。
妈的。
又是工厂。
但他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