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起晚了。
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满脑子都是沈墨那句话——看了你会哭。
搞毛啊，他越不说我越想知道。
到教室的时候，早自习已经开始了。
班主任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坐到位子上，发现桌上多了个包子，还热着。
旁边纸条：趁热吃。
字迹是沈墨的。
我转头看他，他正低头做题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……”
我咬了一口包子，白菜馅的，还挺香。
林雨柔今天没来上课。
王浩也没来。
教室里安静得有点不正常。
下课的时候，沈墨走过来。
“包子好吃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晚上放学别走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有话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这什么情况？
不是吧，昨天才说什么看了会哭，今天就要请吃饭？
——
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。
物理课，老师在讲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。
满脑子都是沈墨。
他到底要说什么？
还有那张照片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想了一整天，没想明白。
——
放学后，沈墨在校门口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前面那条街，有家面馆不错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路上没什么话。
到了面馆，他点了两碗牛肉面。
“说吧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不急，先吃。”
“沈墨，你别吊我胃口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张照片……是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妈年轻时候的照片。”
“那有什么好哭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照片上，你妈身边站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那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那张照片的背景，是赌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年轻的时候，也去过赌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面碗差点打翻。
“我妈最恨赌钱的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说，看了你会哭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到底还知道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沈墨！”
“顾晚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先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吃面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咸的。
——
吃完面，他送我回家。
路上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顾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别问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因为问了，你会更难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我跟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家门口，他转身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顾晚晚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包子，明天想吃什么馅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白菜的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，还是堵得慌。
——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我妈，去过赌场？
这怎么可能？
但沈墨没必要骗我。
那他为什么不让我问？
问了会难过……
什么意思？
我越想越乱。
最后，我决定明天去找沈墨问清楚。
但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出门，就听见楼下有人喊。
“顾晚晚！”
是沈墨的声音。
我跑下楼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雨柔，昨晚跳河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人没事，但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是你逼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