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冲进光里。
陆鸣攥紧车把，手心全是汗。
包裹在后座颠簸。
兔子没动静。
光散了。
他到了兜率宫门口。
还是那个院子。
还是那股药味。
“又来？”
守门的童子皱眉。
陆鸣挤出笑。
“退货单。”
“嫦娥那儿的。”
童子接过包裹。
掂了掂。
“里面啥？”
“兔子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嗯。”
童子脸色变了。
“老君不在。”
“你放门口吧。”
陆鸣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签收。”
“不然我白跑。”
童子瞪他。
“你等着。”
转身进去。
门半掩。
陆鸣往里瞅。
院子空荡荡。
丹炉还在冒烟。
兔子突然在包裹里动。
“别出声！”
陆鸣压低声音。
兔子没理他。
继续拱。
包裹布松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陆鸣按住。
兔子咬他手。
“嘶——”
他缩手。
包裹掉地上。
兔子滚出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陆鸣捡包裹。
兔子蹦起来。
朝丹炉方向跑。
“回来！”
陆鸣追。
兔子钻进丹房。
他跟着进去。
里面全是架子。
瓶瓶罐罐。
兔子跳上第三层。
叼下一个白玉瓶。
“就这个？”
陆鸣问。
兔子点头。
他把瓶子塞口袋。
“走。”
刚转身。
门开了。
童子站在那儿。
“你干嘛？”
陆鸣僵住。
“我……找厕所。”
童子盯着他口袋。
“你拿啥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真没？”
陆鸣后退。
兔子又蹦出来。
一口咬住童子裤腿。
“哎哟！”
童子跳脚。
陆鸣趁机冲出去。
骑上电动车。
“抓贼！”
童子在后面喊。
陆鸣拧油门。
车窜出去。
光又亮起来。
他喘着气。
兔子在口袋里笑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真偷了？”
陆鸣骂。
“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兔子不说话。
电动车冲到月宫。
门开着。
嫦娥站在那儿。
“拿到了？”
陆鸣把瓶子扔过去。
“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工作迟早要命。”
嫦娥接住。
倒出丹药。
吞下去。
身体开始发光。
毛褪去。
腿变长。
脸恢复。
她又成了人。
“谢了。”
嫦娥笑。
“你走吧。”
陆鸣转身。
手机又亮。
“新订单：广寒宫。”
“寄件人：天庭物流部。”
“收件人：陆鸣。”
“备注：内部调岗通知。”
他愣住。
点开。
“陆鸣同志：
鉴于你近期表现突出，
现调任为三界快递机动组组长。
明日到南天门报到。
——天庭物流部。”
陆鸣骂出声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升职了？”
嫦娥探头。
“恭喜。”
“升官了。”
陆鸣苦笑。
“升官？”
“是送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