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府,我把自己关在书房。
春兰端茶进来,手都在抖。
“小姐,太后……太后真会杀你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跑吧!”
“跑不了。”
我喝了口茶,苦的。
“太后要杀我,我跑哪儿去?”
“整个大梁都是她的。”
春兰哭了。
“那怎么办啊小姐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哭有什么用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去把江砚给我的那个盒子拿来。”
春兰愣了。
“哪个?”
“就那个,他说里面有东西。”
春兰跑去拿。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块令牌。
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调兵令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,江砚。
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。
我把令牌收好。
“春兰,去把账房先生叫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“我要算一笔账。”
“算算我到底有多少钱。”
“够不够请杀手。”
春兰瞪大眼睛。
“小姐,你认真的?”
“废话。”
“太后要杀我,我总不能伸脖子等着。”
“妈的,前世死得够冤了,这辈子不能再冤。”
账房先生来了,满头大汗。
“夫人,您要查账?”
“对。”
“把所有账本都搬来。”
“我要看江南那宅子的账。”
“还有柳记的账。”
账房先生脸色变了。
“夫人,柳记的账……将军不让看。”
“现在让了。”
“去拿。”
他磨蹭半天,还是去了。
我翻账本,越翻越心惊。
柳记,根本不是什么私产。
它是太后的产业。
江砚在替太后管钱。
难怪他不敢说。
难怪苏婉能搭上太后。
原来他们早就是一条线。
我真服了。
这水,比我想的深。
我合上账本。
“春兰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告诉江砚,我要见他。”
“现在,立刻。”
春兰跑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手有点抖。
太后。
江砚。
苏婉。
这三个人,到底什么关系?
我前世死,到底是谁动的手?
江砚知道多少?
他瞒了我多少?
门被推开。
江砚进来,脸色不好看。
“你查了柳记的账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不查的。”
“我反悔了。”
他沉默。
我盯着他。
“柳记,是太后的产业。”
“你替太后管钱。”
“苏婉也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对不对?”
他闭眼。
“对。”
“全对。”
我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前世死,是不是太后动的手?”
他睁开眼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太后想杀你。”
“但动手的,是苏婉。”
“那毒药,是太后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,从开始就是个死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太后知道我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苏婉动手那天。”
“太后会派人来。”
“杀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站在哪边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你这边。”
“一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如果你再骗我。”
“我会让你死得比前世更惨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狠。”
“不过现在,你得先活下来。”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
“要不要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