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抬头。
白衣姑娘站在桥上，剑已经拔出来了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沈烈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身后马蹄声更近了。
“让开！”他喊了一声，抱着小女孩就往桥头冲。
白衣姑娘皱眉，剑尖一横。
“站住。”
“卧槽，你讲不讲理？”沈烈急了，“后面有追兵，你让我过去再说！”
“追兵？”
她往远处看了一眼。
尘土飞扬。
黑衣人至少来了七八个。
白衣姑娘忽然收剑，侧身让开。
“过。”
沈烈一愣，但没时间多想，抱着小女孩冲过木桥。
“你往哪跑？”白衣姑娘在身后问。
“不知道！”
“那边有片竹林，进去躲着。”
沈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已经转过身，面对追兵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。
沈烈咬咬牙，抱着小女孩钻进竹林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他跑出几十步，回头一看。
白衣姑娘一个人挡在桥头，剑光闪烁。
黑衣人倒了一个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沈烈嘀咕一句，继续往前跑。
竹林深处，有一座破败的木屋。
沈烈推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他把小女孩放下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哥哥，那个姐姐是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她好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
沈烈摸了摸胸口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他撕下一块衣服，胡乱包扎了一下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小女孩点点头。
沈烈翻了翻怀里的东西。
还剩半块干饼。
他递给小女孩。
“你先吃。”
小女孩接过饼，小口小口地啃。
沈烈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看。
竹林里安安静静。
那些打斗声已经停了。
他不知道那个白衣姑娘怎么样了。
也不知道黑衣人还会不会追上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“哥哥，我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沈烈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忽然，竹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沈烈猛地站直。
一个身影从竹林中走出来。
是那个白衣姑娘。
她身上有几道血痕，但剑还在手里。
“解决了。”她说。
沈烈松了口气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白衣姑娘走到他面前，“你是炼体者？”
沈烈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身上的气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叫柳青，青云剑派弟子。”
沈烈张了张嘴。
青云剑派？
他听都没听过。
“我叫沈烈。”他指了指小女孩，“她叫……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小丫。”小女孩说。
“沈烈。”柳青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得罪了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烈摇头，“一群黑衣人，非要抢我一本破书。”
“破书？”
沈烈犹豫了一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古书。
柳青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柳青没说话，伸手接过书，翻了两页。
然后她抬头，看着沈烈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炼体术啊。”
“不止。”柳青把书还给他，“这是上古炼体术的残卷，上面记载的，是传说中的‘铁骨金身’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铁骨金身？
“难怪那些人要抢。”柳青说，“这书要是传出去，整个江湖都会疯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不抢？”
柳青笑了。
“我是剑修，不练体。”
沈烈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柳青又说，“你带着这书，迟早还会被人盯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跟我走？”
沈烈抬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青云剑派。”柳青说，“那里安全。”
沈烈看了看小丫。
小丫正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山崩。
柳青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边……是矿坑的方向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矿坑？
他刚从那里逃出来。
“走。”柳青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沈烈抱起小丫，跟着柳青往矿坑方向跑去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。
但总比坐着等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