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他。
血沾了我一手。
热的。
“江辰！”
他没反应。
我手抖。
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还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他，“不是说没事吗？”
他没答。
我把他放地上。
撕开他衣服。
胸口一道口子。
不深。
但血流了不少。
我按住伤口。
他哼了一声。
“疼。”
“活该！”我又骂，“谁让你逞英雄！”
他睁开眼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你走了。”
“我走了谁管你？”
他笑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好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把他扶起来。
“能走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我扶住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叹气，“上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背你。”
“你背我？”
“怎么？看不起我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。
“好。”
他趴到我背上。
我背起他。
真沉。
但我能撑住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力气变大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一步步往回走。
他在我背上。
呼吸声很重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睡。”
“好。”
“跟我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从小就喜欢。”他说，“一直没敢说。”
“现在说？”
“怕不说……没机会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不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咬牙，“你给我撑住。”
“撑住了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我背着他。
往前走。
太阳出来了。
照在脸上。
很暖。
“清颜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簪子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他，“都这时候了还管簪子。”
“好看。”他说，“歪了也好看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闭嘴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背着他。
走回城门口。
娘在那儿等着。
看见我们。
她跑过来。
“江公子！”
“他受伤了。”我说，“大夫呢？”
“在屋里。”
我背他进去。
放床上。
大夫检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失血多了点，休养几天就好。”
我松口气。
腿一软。
坐地上。
娘扶我。
“清颜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没事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睡着了。
脸上还有笑。
我伸手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江辰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他动了动。
握紧我的手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我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次是高兴的。
娘拍拍我肩。
“休息会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守着他。”
她没再劝。
走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我们俩。
我看着他。
他呼吸平稳。
没事了。
我靠在他床边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但有一点很清晰。
他活着。
我也活着。
就够了。
突然。
外面有人喊。
“小姐！”
是春兰的声音。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我睁开眼。
心里一紧。
又出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