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陆沉舟家沙发上。
录音听了三遍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陆沉舟看我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回家问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陆沉舟拿起外套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拒绝。
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我妈一个人扛着家。
她说我爸死了。
我信了。
结果呢？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到家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开门。
我妈在厨房。
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晚晴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妈。”
“我爸在哪？”
她手里的碗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我妈沉默。
好久。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为我好？”
“他逼你让我退学。”
“是为我好？”
我妈哭了。
“晚晴。”
“他欠了赌债。”
“很多钱。”
“他怕那些人找上你。”
“所以躲起来了。”
“他让我劝你退学。”
“说这样安全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所以前世……”
“前世他也是这么做的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前世你高考前。”
“他回来过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。”
“那些人……”
“把他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。
我爸不是坏人。
他只是个懦夫。
一个想保护我。
但用错了方式的懦夫。
陆沉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每隔一段时间会打电话。”
“用不同的号码。”
“上次打是上周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晚晴查到什么。”
“就告诉她。”
“爸爸对不起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“不管他欠多少钱。”
“不管多危险。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好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联系他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有个声音。
爸。
等我。
这一次。
我不会再让你消失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林浩的短信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更多。”
“想听吗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陆沉舟凑过来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肯定有阴谋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关于我爸。”
“他到底还瞒了什么。”
陆沉舟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这一世。
真相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
我快承受不住了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退缩。
为了我妈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必须面对。